第二百零一章
混沌兽啊兽2024-11-04 10:194,058

路上,温梓逸一个劲的跟如意套近乎:“二姐姐,你教我的,说白延下次在这样口无遮拦,就让我狠狠打他的。怎么我打了,你又不高兴了···”

  如意伸手戳了他的脑门:“我让你偷偷的打,你倒好,不但在课上打起来了,还专门往人家脸上打!人家若一直拿捏着脸上的伤做证据,我看你怎么办!”

  温梓逸低下头,嘟囔着:“我下次不往脸上打就是了···”

  “你···”如意叹了口气,想起家里还有个大佬等着教训自己,不由得哀嚎一声:“我可是被你害惨了···”

  温梓逸抬头:“欸?你怎么了?”

  如意往后面一靠,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你二姐夫肯定要训我的···”

  温梓逸有些吃惊:“他还打你?”

  如意哭笑不得:“那倒不至于。”

  温梓逸扬了扬拳头:“二姐姐你放心,若是二姐夫敢教训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大不了我带你回家,不受他的气了!”

  如意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道:“你怎的动不动就要动粗啊?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心思可一点没放在读书上。你瞧瞧人家那个庄磊和胡晋宜,多懂事知礼,一看就是拔尖的好学生!”

  温梓逸不满的嘟了嘟嘴:“人各有志,我读书没他们好不代表我拳头没他们硬啊!”

  如意掐了掐他的脸蛋,也没有肉乎乎的手感了:“你怎的跟大哥哥一点都不一样,你瞧大哥哥读书多好。”

  温梓逸将她的手拿开,脸微微红了红:“我都是大人了,你不要老是捏我的脸。”

  “呦呵。”如意稀奇的看着他:“既然是大人了,为何还让我帮着收拾烂摊子?怎么不敢让人给爹娘传信?”

  “要不是谢院长非要让家人去书院,我也不会找你了。”温梓逸倔强的仰着小脸:“爹爹肯定不问理由就先训斥我,若是他来了书院,最后肯定连我也被除名的。”

  如意见他衣裳不甚整齐,不由软下了声音:“你可有受伤?”

  温梓逸伸手拉了拉衣领:“我是谁啊,白延那点子力气,根本就伤不了我。他还差得远呢!”

  如意“切”了一生,由着他臭屁。

  “姑娘,二少爷,咱们到了。”绿倚在外头出声提醒。

  “这么快?!”如意惊讶了一下,越是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它就偏不如你的意。

  如意非常不情愿的扶着绿倚的手下了马车,温梓逸在一旁跟着,两人慢吞吞的挪进了汀兰院。

  蒋妈妈见如意把温梓逸带回来了,上前行了礼,便带着涟漪和连翘去给他收拾住处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汀兰院里的正房却是灯火通明,将抄手游廊上挂的宫灯都衬得失色不少。

  如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温梓逸道:“走吧。”

  温梓逸点了点头,见如意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更加笃定了二姐姐肯定没少受家暴!

  正房厅里,秦策一袭菖蒲紫滚边常服,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绸面薄底短靴,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如意时眉头几不可见的松了一松。

  “回来了?”他语气说不上好,脸上看不出情绪。

  如意咬着嘴唇:完了完了,每次秦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回···回来了。”如意讪笑着应和。

  “王爷!”温梓逸上前两步,挡在如意身前,对着秦策见礼。

  秦策皱了皱眉头,连如意也有些尴尬。这小子发什么神经,刚才在车上还一口一个二姐夫,这会子见了正主怎么反倒生疏起来了?

  “我跟你姐姐有话说,书房里备了晚膳,你先去用吧。”秦策对着温梓逸道。

  哪知温梓逸却是丝毫不领情,他一步也没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方才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王爷欲将我姐姐如何?”

  “欸?”如意眨了眨眼,这孩子话本看多了?

  秦策挑了挑眉:“你以为我会将她怎样?”

  温梓逸仰着头,一点不示弱的与之对视:“若王爷伤了我姐姐,我肯定是头一个不愿意的。”

  如意很明显的看到秦策的嘴角抽了抽。

  温梓逸这会子是一头热,加上白延的话犹在耳边,他现在满心的觉得自己姐姐在镇南王府受欺负了。

  “我们温家虽比不上你们王府势大,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当初八抬大轿将我姐姐娶进门,不是让她嫁过来受欺负的!你们若是仗势欺人让我姐姐受了委屈,我立刻就能将我姐姐接回家去!让你们和离!”

  温梓逸气势十足,没有人敢这样对着北齐的战神说话,就是皇帝也没有过。

  如意不禁有些佩服温梓逸,能与秦策对视这样久还毫不畏缩,有种!

  前面还好些,待听到“和离”二字时,秦策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温梓逸犹不自知,仍愤愤道:“就算我二姐姐现在怀着身孕也不妨事,孩子在温家生下来,我照样能护着他长大!”

  “我秦策的孩子,何时要你护着了?”秦策眯着眼看着温梓逸,厅里渐渐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如意敏锐的察觉到了秦策的愤怒值已经达到极点,她忙上前挡在温梓逸前头,拉着温梓逸的袖子道:“别闹了,你姐夫对我很好。你小孩子瞎操什么心!快去吃饭去。”

  温梓逸不肯,抓着如意的手满脸正义:“二姐姐你放心,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替你做主,咱们不怕他!”

  如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再说下去,我就真的有事了!你姐夫也不会怎么着我,毕竟我现在可揣着他的种呢,才不怕呢!”

  蒋妈妈刚给温梓逸收拾好院子,走到门口一听,再看到脸色铁青的王爷,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忙进来拉着温梓逸的胳膊:“二少爷,咱们王爷对王妃好着呢!您就不必操这个心了。娘娘一路上来回颠簸了这样久,想必早就累了,您还是快些让她歇着吧!”

  温梓逸拽着如意的手不放:“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去我那,知道没?”

  如意憋着笑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待蒋妈妈将温梓逸拉走后,绿倚也识趣的关上门,退了下去。

  如意看着秦策幽黑的眸子,心里一阵发凸。

  她一步步地挪到秦策身边,伸手抱着他略显僵硬的胳膊,软生软语哄道:“梓逸还小呢,净说些胡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秦策扭头看着她,眯了眼睛:“你方才说,肚子里揣着我的种,所以不怕我?”

  如意“嘿嘿”笑了:“我那不是哄他出去呢么,不然怎么好跟你道歉呢!”

  秦策见多了她耍滑头的样子,知道她是承认错误死不悔改的类型,于是继续阴着脸道:“你倒说说,哪里错了?”

  如意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能坐下说么···”

  谁知秦策听了却是直接弯腰将她抱到了里间,把她放到了软软的锦被上:“说吧。”

  如意很自觉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手搁在秦策腿上画圈圈,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娇弱可怜一些。

  “我不该自己一个人跑到南山书院···”

  秦策挑了挑眉:“继续。”

  “应该等你回来的···”

  秦策眼尾轻扬:“没了?”

  如意很努力的想了想,而后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秦策:“没···没了吧?”

  秦策目光放在如意耸起的小腹上:“你将自身的安危与孩子的安危不屑一顾,万一···你可曾想过后果?”

  如意也知道自己太过于莽撞和自信了,觉得自己身体健康啥事没有,现在静下心来确实有些后怕。在马车上颠簸了这样久,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好受。

  “我错了···”如意低下头,开始自责起来。

  秦策叹了口气,将她整个人揽到怀里。

  天知道当他听到下人说她自己乘着马车去了南山书院有多着急,南山书院并不算近,一来一回稍微耽搁天就黑了。

  他吓得腿都有些软,骑着马从南大营狂奔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府中。听蒋妈妈说她只带了几个护院的时候气得不行,努力遏制住亲自找她的冲动。明知道她身边有数名精锐的暗卫根本不会出事,还是让管家带了护卫去接。

  秦策看着怀中小声啜泣起来的人,有些无奈。他深深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丫头折腾成神经病。

  “吓着了?”秦策不由软了声音。

  如意摇摇头,却是越哭越来劲儿。她心里一阵阵的后怕,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那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找个大夫都难。她气自己的轻率和不着调,越发哭的喘不上气。

  秦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回来就好了,以后不可再大意了。”

  如意点点头,眼泪鼻涕统统抹在了秦策衣服上。

  秦策轻声哄道:“你若实在自责,不如我明天命人将汀兰院锁起来,不到你临盆不得随意外出,如何?”

  如意知道秦策在逗她,当即便忍不住笑出来。

  又哭又笑的,这表情就显得诡异了些。

  秦策状似嫌弃的将她推开:“你看看,我新做的衣裳都被你弄湿了,你可要赔我一件。”

  “才不!”如意伸手抹了一把眼泪:“你那么难伺候,谁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衣裳,万一我买了你又不喜欢,岂不是糟蹋银子?”

  秦策见她心情好些了,脸上也带了几分笑容:“本王何时穿过街上卖的衣裳?本王要你亲手做一件。”

  如意才懒得理他:“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给你做衣服的布料也是买来的啊,你矫情个什么劲儿?”

  秦策弯了弯嘴角:“布料买得,王妃的手艺却是买不得的。”

  如意臭屁的点点头:“此话在理。”

  秦策被她弄的哭笑不得,起身走到如意的妆奎旁,将里屋的灯烛吹熄了,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如意愣了愣,还未说话,就见屋里又盈盈的洒满了微光。

  秦策将珠子上盖的红绸拿开扔到了一旁,笑道:“如何?”

  如意张大了嘴巴,指着那个有篮球一般大的珠子:“这···就是那个什么古海明珠?”

  秦策点点头:“你上前来看看。”

  借着白光,如意起身走到珠子前。

  这明珠散发的光甚为稀奇,既能照见屋子里的角落让人视物,又柔和不刺眼,好看的紧。

  她的手不自觉得就抚摸上珠子,质地光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冰凉。

  这珠子被嵌在一个半人高的四脚卷边的落地架上。

  秦策为了能让如意好好的观赏,便将屋里的灯烛又点燃了。

  这架子不大,做工却很是精细。尽管如意不懂这些家具的用料选材,可经过这么些年的耳濡目染,还是能看出这架子是用一段完整的金星紫檀雕刻的。

  上头用三个凤穿牡丹缕雕纹的曲托牢牢的将明珠嵌在上头,往下是六棱的架身连接着卷边的四个脚。

  六棱六个面所雕刻的纹样俱不相同,有青金瑞兽、九凤朝阳、金鱼莲花、八色葫芦等。一看就是耗时耗力的主儿,非寻常工匠能做出来的。

  如意摸了一把这价值不菲的落地架,有些肉疼:“得花不少钱吧?”

  秦策也伸手摸了摸珠子,语气很是随意:“不多,也就九百多两。”

  “九···”如意倒吸了一口凉气:“九百多少?”

  秦策笑了笑:“九百九十九。”

  如意狠狠的看了一眼这架子:“这么值钱?”

  寻常一套黄梨木的家具也就二三百两,这金星紫檀再贵,这么点东西也不过五百两吧?

  秦策摇摇头:“这架子加上工钱也就值六七百两,是那工匠多要了。不过我觉得九百九十九这个数不错,就让怀清付了钱,图个吉利。”

  “你···”如意如鲠在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数字吉利就甘愿被宰,她也是第一次见。

  秦策很是不以为意,他从小就对钱这种东西没啥概念。在营里的时候朝廷没断过补给,在京里出去的时候又有怀清在后头付钱。银子什么的,不就是花个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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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温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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