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徐仰有些急了,本来准备说些重话,但转念一想,母亲是什么道理都懂,照她这个执拗的性子,可能怎么劝都不会奏效,得想办法。
于是徐仰只能使出苦肉计,拿自己开刀,咬牙说道:“妈!今天我为你已经得罪了整个医道协会,你非要这样是吗?”
刘芸扭过头看着他:“你有这样大的本事,得罪医道协会又算得了什么?你能独当一面,妈已经没有遗憾了……”
唐敏站在旁边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着徐仰,而徐仰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继续板着脸对刘芸说道:“妈!我实话和你说了,在医道协会中虽然没有对手,但他们身后那些有权有势的病患,能拿我的多的是!光是刘富贵和孙向荣这两人,一个筋骨神医,另外一个是医道协会副会长,你觉得我们待在这里安全吗?!”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再不安全,我也快死了。”刘芸无所顾忌。
徐仰冷哼一声:“好!妈,你要是不怕死,那我也不怕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人来了,我哪也不走,就直接被抓去坐大牢吧,你还想见我结婚?生子?没那个可能,光是我下的那些重手,足以让医道协会背后的大人物让我死十次,妈,你要记得,我是你害死的!”
刘芸面色微变,一下就被徐仰给唬住。
而一直在门口偷听的白贤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冷笑,因为他们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怎么可能会甘心作罢?等医道协会那边搬来救兵,徐仰插翅难逃,不过他们倒没把目标放在一个小小的华医阁上,而是已经放眼整个京城。
现在他们已经动用关系把消息放给了京上各大交通站,徐仰绝对是离不开京上的,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他一定会被拿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白贤知满意地抿着茶水,心中乐开了花,就由他再蹦跶一会,到时候旧账新账一笔算,拿他白家药材的钱也得一并记上,叫他吐出十倍。
“小仰,你别和妈过不去了,妈也有自己的考虑,你本事这么厉害,就一个人先走吧,别管妈了……”刘芸见徐仰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也有些着急了。
“你明明是在和我过不去,你明明就可以被治好,花了这么多力气和时间,你非要寻死,那我也没办法,我和你一块死!”
徐仰脑袋一歪,对唐敏说道:“唐夫人,你这里有没有类似于护明散的毒剂?我要见效快的,最好能和我妈携手上路。”
唐敏先是迟疑了一下,看着刘芸一副怄气的模样,她斟酌再三之后,说道:“有,我有很多种毒剂,最快的一分钟就能见效,绝对能做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这个不知廉耻心肠歹毒的妇人,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刘芸气得咬牙切齿,但她实在是没力气了,只能忍着身上的痛楚对徐仰说道:“你看看她,她真实的想法,就是巴不得你也一起死了,你还要她救我?”
“唐夫人,拿毒药吧。”
徐仰根本没有理会母亲,只是催促着唐夫人去拿药,唐夫人这次没有迟疑,立即转身去寻药了。
“你给我回来。”
刘芸眼神闪烁,抿了一下干瘪的嘴唇,对她说道:“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傻?儿子,她的真面目你也看到了,你就看着她把妈医死,再给妈报仇吧。”
徐仰大喜,立即说道:“好!她把你医死你了,我一定帮你报仇!”
唐敏也长松一口气,对她说道:“芸姐,那我去端药了。”
其实在徐仰解决掉医道协会那边带来的压力之后,刘芸就有很强的生还意念了,没有人想白白去死。
但由于她之前把话说得太绝,对唐敏恨意太重,所以自尊心不允许她向唐敏低头,更不会让她来治疗自己。
于是,在徐仰的一番话术之下,刘芸的目的达到了,有了这个台阶,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治疗了。
一壶壶药罐逐渐被唐敏端来,按照顺序放在了床边。
然后她从一副消毒箱中,取出了一把把大小不一的手术刀,摆在了桌面的纱布上。
它们和西医临床上的手术刀并不一样,最大的也才绣花针大小,小的只有米粒般,边缘都磨得很锋利,一看便是用来进行精细手术的。
“芸姐,待会你千万要忍住,保持高度清醒,你一直都要处于喝汤状态。”
放好刀具后,唐敏又给刘芸盛上了一小碗药汤,叮嘱完刘芸又接着叮嘱徐仰:“在我开始手术后,你就给你妈喂汤,不能一次喝下,慢慢喝,小口喝,直到我说停才可以停,明白了吗?”
“明白!”徐仰正色点头。
唐敏戴上了手套,拿起了手术刀,在一切工作都准备就绪之后,对徐仰说道:“把芸姐扶起来,端好药汤。”
“是!”
徐仰从来没有如此谨慎过,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扶起,当他刚准备问唐敏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只见刀光一闪,听唐敏喊道:“喂药!”
徐仰来不及细想,连忙把药往母亲嘴里灌输,但他牢记着唐敏的吩咐,药灌得很慢,几乎是一点一滴让母亲咽下的。
但当他反过头看向唐敏时,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敏已经把母亲开膛破肚,真正意义上的开膛破肚,里面的五脏六腑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刀尖在肆意切割。
母亲常年饱受尿毒症折磨,她的内脏已经残破不堪,几乎如摆件,那些神医们之所以觉得刘芸没法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让她的内脏重新运作,难度相当于是把煮熟的熟肉又返还成生肉一般。
但偏偏唐敏就有这么神奇!
她一针一刀,把刘芸那些没办法继续工作的内脏器官直接去掉,刀尖针尖之上,还沾着她煮制出的药水,施以气劲,触到内脏上后,仿佛给它们重新焕发了活力,肉眼可见的重新长出组织,当真是如神一般的妙手回春。
“咳……”
但这个时候,刘芸呛了一声,似乎已经疼痛难忍,眉头皱成了一团,口中的药怎么也咽不下去。
“芸姐,药别停!再坚持坚持!”唐敏根本无法转移视线,紧张地提醒了一句。
可刘芸非但不能把药咽下去,连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让唐敏这等精细的手术,根本无法再进行下去。
“糟糕!芸姐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