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看着不像吧?
可随后付远一开口,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我是付远,是你找我?”
付远的声音确确实实是个男子,这让玉槿又震惊了一番。
可随后,她猛地一抬头,“什么??您是付远?就是唱戏的那个付远?”
看到她这个表情,付远嘴角弯了弯,点头,“正是在下。”
付远的名声谁没听说过?可玉槿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果然不俗。
不过玉槿好歹也是在镇国公府磨练出来的人。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咳,奴婢见过付公子,这是我家夫人让我交给您的信。”
付远伸出手接,随后便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
看到那三个字,他挑了挑眉。
“这丫头平日里没事不会找我,一定是又要我帮什么忙了吧。”
虽说付远嘴上抱怨着,可他依然笑着打开了信封。
看到里面不超过十个大个字,“带婆婆难民宴席捐钱。”
付远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还是这样的性子,言简意赅。”
不过两个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付远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随后他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回去回了你们夫人,说我一定把事给她办的漂亮。”
这付远做事也是极快的。
那一晚玉槿回去就给谢知渝回了话。
谢知渝本来以为,付远还要准备几日。
可谁知,第二日一大早,谢知渝刚喝完玉槿煎的药,就收到了一封请帖。
“夫人,付公子托人递来了一封请帖。”
玉槿拿着请帖放到桌子上,继续道:“另一封交到了婆母手上。”
谢知渝都震惊了付远的执行力。
“三日后在宜春苑,为江南谁换的灾民募捐献艺。”
毕竟付远平日里唱戏算是一票难求,就更不用说付远唱戏,那些个达官贵人们都会到场。
所以就算那些个世家大族心里百般不情愿募捐,这次也不会不去。
这也正是谢知渝的目的。
毕竟她的好婆婆秦氏,也是付远忠实的戏迷。
可听他唱戏,实在是太贵,所以秦氏到现在也统共满打满算才听过两次。
所以这封请帖递到秦氏手里时,她兴奋地在屋里走了好几圈。
“付远,这可是付远的请帖。”秦氏举起来自己手里的请帖,左看看右看看。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得到邀请,看来本夫人这次真的立足在贵妇圈里了。”
秦氏有些洋洋得意,毕竟前几日她出去大肆采买的时候,结交了好几位夫人。
那些夫人也都震惊她这么有钱。
秦氏自然不会透露说那是谢知渝的嫁妆了,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她以为自己因此挤.进了上流的圈子。
这几日,她每天都是在选衣裙找搭配,就为了在宴席上给人留个印象。
而谢知渝拿到请帖以后,就直接扔到了一边。
她可没有闲心去打扮自己,再者来说,她这一次去就是为了卖惨的。
这几日她日日喝着汤药,李大夫的方子果然好用。
虽说她还没有失心疯的症状,但前段时间一直感觉疲乏犯困。
这喝了药以后,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看来那下毒之人果然歹毒。
这种药并不是让她突然发疯,而是一步步蚕食她的心智。
让外人以为她就是长时间活在悲痛的情绪中,所以才会得失心疯的。
这种心思一般人可做不到。
所以这几天,谢知渝还明里暗里偷偷观察着阿翠的举动。
生怕错过一点有用的信息。
眨眼间,就到了宴席的日子。
“夫人,穿着件衣裙吧,到时候您肯定是人群中最显眼的哪一个。”
玉槿拿出一件桃粉色的衣裙,开心的举到谢知渝的眼前。
可谁知谢知渝却是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玉槿换了一件海蓝色的衣裙,裙边还坠了银线,动起来就显得波光粼粼。
可谢知渝依然摇头。
随后她抬手指了指旁边一件素白色的衣裙,“就那件吧,发髻也简单绾一下,插个玉簪就好。”
只见那裙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在裙摆周围绣了几朵梅花。
玉槿叹了一口气,别的夫人小姐去到这场合,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怎么她家夫人就是个例外呢?
按照谢知渝的要求,玉槿给她更衣,简单的绾了发髻。
谢知渝到门口的时候,秦氏还没出来。
足足等了一刻钟,都没见秦氏的身影,谢知渝心里有几分不耐。
又等了一会儿,秦氏才姗姗来迟。
还没等她走到跟前,谢知渝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儿,并且听到了一阵叮叮作响的声音。
那声音正是秦氏头上的首饰碰撞到一起发出来的。
这么浓的脂粉味,惹得谢知渝忍不住皱眉。
等秦氏走到她身边,她才看清跟前的人。
之间秦氏穿了一袭紫粉色的外衣,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袖周围还绣着紫色的蝴蝶。
头上更是插满了首饰,最中间一颗血玉宝石,旁边插着两根金簪,最下面还有一个步摇。
若是秦氏年轻点倒也还好,可她现在已经快年过半百了。
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和她不符。
盯着那枚宝石,谢知渝眯起了眼睛。
那是以前她爹爹从边外给她带回来的礼物,放到了她的嫁妆里。
因为谢知渝不喜奢侈炫耀,所以宝石一直都放在库房里没有动过。
这次倒是让秦氏给寻着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秦氏可是对自己这身装扮满意的很,她连忙催促着谢知渝。
她现在只想着赶快到宜春苑,做最闪亮的那颗星。
可她没注意到,她路过的那些人,都默默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两个人坐在马车上,谢知渝已经尽力离得远些了。
可是那浓郁的脂粉味依然是挡不住的钻进她的鼻子里。
让她都有些呼吸不上来,简直就像是溺在水里的鱼。
“哼,全身上下都是穷酸样。”
秦氏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话里话外全都是瞧不起的意思,“这样出去,真是丢了我们忠武侯府的人。”
谢知渝只感觉可笑,忠武侯府的脸面还需要她丢吗?
早在老忠武侯被抄家的时候,脸就已经丢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