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渝提高了些音量,玉槿才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
只见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夫人喊我吗?”
谢知渝有些哭笑不得,这房里就她们二人,她还能喊谁?
“你从刚刚回来就心神不宁,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槿连忙点了点头,想到刚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刚刚奴婢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好多难民。”
“难民?”
谢知渝有些奇怪,他们这是在京城,有难民出现也太奇怪了一些。
“对,好像说是江南发生了水患,他们都是从南方逃难而来的。”
可这些事情倒是瞒得紧,京城里竟然没听到一点风声。
“还有还有,京城百姓不乐意他们过来,刚刚奴婢出去的时候还碰到两拨人打起来了,可把奴婢吓坏了。”
玉槿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谢知渝低头沉思,看来这次南方的水患应该十分严重。
京城靠北,能从南方一路逃难到这里,那就证明南方应该被淹的地方不少了。
虽说这事不归她管,但是她此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毕竟以前也是礼佛之人,听到这么多人.流离失所,心里自然是不痛快。
但人微言轻,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也太小。
那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借助外力呢?
再说,秦氏抢她嫁妆的事情她还没来的及算账呢。
不如这一次,直接来个一箭双雕。
“玉槿,拿笔墨来。”
谢知渝站在桌前,拿出一张信纸。
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个字,等晾干边装了起来。
“你去城西鸳鸯楼找付公子,把信给他。”
玉槿拿着信,又一次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可那鸳鸯楼是什么地方?玉槿刚出门就有些面红耳赤了。
那些都是平日里老爷们寻花问柳的地方。
不仅有女子花魁,还有小倌在那里伺候。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谢知渝找的是谁。
可也难为玉槿了,确实这件事情谢知渝没和她知会过。
以前她和付远见面,都是约在酒楼里。
这是第一次让玉槿过去鸳鸯楼送信。
回想起刚刚玉槿听到要去鸳鸯楼羞红的表情,谢知渝在屋里就笑出了声。
那付远和她认识许久了。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颇有渊源。
在她儿子逝后,有一日她坐着马车去东山上礼佛。
可谁知那一日下了暴雨,她去往寺庙的山路上,看到了一架马车陷在了泥坑里,怎样都出不来。
那时候付远还没有这么大的名声,更是无权无势。
当时他自己淋着雨和马夫一起推马车。
谢知渝看了心里不是滋味,便让他上了自己的马车,救了他一命。
否则那时候天色一晚,他们先不说冻死在山上,也会被野兽给吃掉。
后来付远设宴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更是把她奉为救命恩人。
可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了起来。
付远对于她的请求,基本上也都是有求必应。
不过谢知渝也不会做出道德绑架的事情,捏着救命恩人这个不放。
她只是偶尔才会找付远帮一次忙。
这付远也是一个可怜人。
当时谢知渝得知他的身世以后,也是唏嘘了好久。
付远本来是世家公子,以往付家的实力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可他倒好,好好的世家公子不做,偏偏要做什么戏子。
先不说男戏子本就不多,他的身份和地位也阻止着他。
可他也是性子倔,就算当时付家把他给关起来,他竟然能五天五夜不吃不喝。
最后付家人把他给带出来的时候,也仅仅是吊着一口气。
付老爷直接被气的中风,倒床不起。
后来没有办法,也只好把付远从族谱上划掉,从此付远和付家再无瓜葛。
经过这次事情以后,付家也慢慢没落了。
后来付家就在付老.二的带领下迁到了南方,和付远再也没有过来往。
可这付远也是争气,自己喜爱唱戏,在唱戏艺术上也闯出来了一份名堂。
他现在年岁也不小了,三十好几的年龄。
可众人根本看不出来。
再加上他唱戏的水平好,在京城里深受极为老侯爷老王爷的赏识。
除此之外,他的戏迷遍布各地。
提起来付远,就没有不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和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关系好,京城里的几个大家族,倒也十分给他面子。
所以谢知渝此次才会找到他帮忙。
......
此时玉槿已经到了鸳鸯楼,她感觉到自己进去的时候,后背上有好几道视线。
让她忍不住又红了脸。
更不用说,现在大白天她就来了鸳鸯楼。
身后几个百姓更是站在一起就开始说闲话,丝毫不避讳。
“老板,我找付公子。”
玉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就看到帐台后面站着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桃红色衣裙,领口处只有一层薄纱,头上还带着一朵艳丽的牡丹花,一颦一笑之间,只感觉媚人的很。
就连玉槿都被她吸引住了,呆呆的看着。
“噗嗤——”
那女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出手在玉槿眼前晃了晃。
“我说小妹妹,怎么还看呆了呢?”
女子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叮叮咚咚仿佛山泉流动。
举手投足之间,都让人挪不开视线。
谢知渝也很美,但是她们两个人的美不一样。
谢知渝是温婉大气,而这女子是媚而不妖。
玉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来找付公子。”
“我是这里的老.鸨,你可以叫我胭脂。付公子白日里不接客。”
其实胭脂一眼都能看出来,玉槿过来是有其他事情。
可她就是想开玩笑逗逗这个小丫头。
果然玉槿被吓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来送信的。”
眼看着玉槿眼眶都急红了,胭脂也不再和她玩笑。
“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唤付公子下来。”
因为玉槿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也是好奇的很。
可她又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所以便低着头,时不时抬眼观察一下周围。
这番模样也是好笑的很。
不到一刻钟,就传来了下楼的声音。
玉槿抬头看去,一瞬间她又呆住了。
之间胭脂身后的人,身着戏服,可那戏服又是女子扮相。
脸庞看起来也是绝美的,可谢知渝为何会喊他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