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渝冷笑一声,嘲讽了回去。
这嫁妆是当初镇国公亲自给她准备的。
里面除了宅子铺子和金银细软以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咒我死?”
秦氏最厌恶的就是旁人说她年龄大。
谢知渝瞪着自己的大眼,震惊得看向对面的人,“你现在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有脸过来抢东西的,简直是八十岁老妈喝稀饭。”
她这话一出口,不只是秦氏懵了。
就连玉槿都有些懵。
她小声嘟囔着,“为什么是八十岁老妈喝稀饭?是说老夫人老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了在场几个人的耳朵里。
秦氏被气的脸色通红,抬起手就要照玉槿的脸扇去。
还好玉槿灵活,勉强躲过。
“不是说她老,是说她无耻下流。”
谢知渝的话简直是就是杀人诛心。
此时秦氏的脸气的一阵白一阵红。
她没想到,谢知渝竟然如此狂妄,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摸了摸手里的钥匙。
她的笑容又重新挂回了脸上。
毕竟无论谢知渝怎样说,现在嫁妆是牢牢握在她手上的。
她岂是那种没脑子的,三言两语就能被谢知渝给激怒?
“哼,我顾家的东西,一分一厘你都别想带走。”
秦氏宝贝似的,把钥匙揣到自己怀里。
谢知渝只感觉可笑的很,上一世她怎么就没发现顾家人这幅嘴脸呢?
“希望你别后悔。”
谢知渝冷笑一声,深深地看了秦氏一眼。
转身就走了。
秦氏突然打了个冷颤,刚刚谢知渝那个眼神,仿佛看死人一样。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了。
现在这批金银细软可全都在她手里了。
以后在府上她自然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了。
想到此,秦氏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了。
“走,本夫人今日要去好好庆祝一番。”
说着,秦氏就带着众人出了府,直奔京城最贵最豪华的酒楼去了。
不仅是这一日,往后的两三日,秦氏都是如此。
日日在外面吃喝玩乐,成衣店里的衣裙,一摞摞的往府上搬。
最后还是顾老夫人看不下去了,耳提面命了一番,她才稍微收敛些。
这几日谢知渝也没闲着,她日日早起练功。
身体和之前比着确实强壮了不少。
并且这几日她一口都没在喝汤药,也一直在等李大夫的消息。
“夫人,门口小厮送来了一封信。”
一大早,丫鬟就递来了一封信。
谢知渝当时正在用膳,她赶快把手里的勺子放下。
“拿上来。”
这几日谢知渝一直呆在府上,没出去,也正是为了等这封信。
不用看,她就知道信是谁寄来的。
果然,打开信封,和她猜想的如出一辙。
不过仔细看了看信上的内容,谢知渝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封信正是李大夫寄来的。
他在信上写了,那药渣果然是有问题的,不过能让人得失心疯的毒不仅仅是依靠药渣。
还有整日里接触的东西。
二者相加一起,起了冲突,才会让人神志不清。
谢知渝看完以后,捏着信角,就放到了蜡烛上。
成了一捧烟灰。
整日里接触的东西?
谢知渝环顾了一下房里的摆设,最后视线落在了矮桌上放着的一盆花。
这花日日都会换新,难不成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把早膳撤了吧,其他人都出去,玉槿留下。”
这几日谢知渝也有意无意的观察了一下玉槿,现在也基本能排除她的嫌疑了。
“夫人,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着谢知渝走到矮桌旁边,一直盯着花盆看,她心里有几分疑惑。
“可是今日的花夫人不喜欢?奴婢这就找人换了。”
玉槿连忙上前,想要把花给端走。
谢知渝及时的拦了下来。
只见谢知渝把插在盆里的花拿出来,盯着里面荡漾的水纹。
“把水倒出来一些。”
玉槿虽说奇怪,但依然照做了。
“果然。”看着碗里黄色的水,谢知渝彻底明白了。
这盆花早上刚送来,按理来说水应该是清澈的。
可现在浑浊不说,就连颜色也不对劲。
若是说里面没加什么东西,是万万不可能的。
先不说谢知渝,就连玉槿都看出来了其中不对劲。
“咦?这水为何是黄色的?”
“每日的花都是谁送的?”
谢知渝擦了擦手,看来府上那些人早就想置她于死地了。
花插在水里,那水自然会顺着花朵的根.茎飘散开来。
“是阿翠,她每日换新的花送来。”
阿翠是院子里的洒扫丫鬟,跟在她身边也有几年的时间了。
看来她院子里的人,也是时候该清理一番了。
“这件事情你不要打草惊蛇,一切都装作和以前一样。”
因为两个药加起来才会起药效,所以现在即便是花盆里的水不换,她只要不喝汤药就好了。
“还有,你现在出去一趟,切记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玉槿记下谢知渝给的地址后,就悄悄从后门走了。
李大夫耽搁这么久才联系她,也是为了找到解药。
今日拿来的信里,也附带了解药的配方。
玉槿正是出去捡药,并且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人。
她也按照谢知渝的吩咐,换了好几家医馆才把药给拿齐。
谢知渝拿到解药的时候,也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上一世,若是她没有得失心疯,会不会就不会死呢?
可很快,谢知渝就把这个念头给甩出去了。
就算顾家人不让她得失心疯,也会用其他各种各样的法子置她于死地。
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弄死谢知渝,拿到她的财产。
并且还要给柳纤纤让位。
“以后,你每日清晨去给我煎药,注意一定要小心不能被人发现。”
结合花盆里的水,玉槿大概也能猜明白了几分。
她脸色一凛,认真的点了点头。
“奴婢把药罐子拿自己房里,肯定被人发现不了。”
就在两个人说完煎药的事情以后,玉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来谢知渝还没注意,可她唤了玉槿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谢知渝好奇。
“玉槿,玉槿?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