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留点力气?”陆竣骅自嘲似的笑了笑,“我想过这事和谢家、段家有关系。我就是偏偏没想过温家。”
“温新远。我可真是看错人了。”
“陆竣骅。”温新远忽然蹲下,蹲在他面前似笑非笑,“你是不是想说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你陆家是收养了我不错。”温新远情绪忽然有了许些波动,“可他们拿我做什么!?”
“做下人?还是做你陆大少爷的书童?”温新远的语气带着许些悲怆与愤怒。
“我比你又差在哪里呢?”
“你会的,我能用比你更短的时间学会。你天赋好,全陆府上上下下全都捧着你。又有谁知道我,温新远,天赋根本就不在你这个所谓的天才之下啊!”
“就连你的父亲,明明亏欠于我爹,我爹当年可是为了救他才死的啊。而他却还欲言又止的告诉我,护着你,让你安安心心的做上陆家家主。”
“还有岁星回。”温新远用带着怨气的眼神看着她,“明明我们同样是青梅竹马。你为何只能看见陆竣骅,永远都看不见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都是那个幸运儿呢。为什么你永远都被上天偏袒呢……”
温新远说着说着就笑了,笑得悲怆,“陆竣骅。你凭什么这么幸运啊。你配吗?”
“行了。别感慨了,快点动手。”谢伊宁有些看不下去了,“以免夜长梦多。”
“好。”温新远满脸阴霾。
他将一张网铺在陆竣骅和岁星回的身上,叹道,“不过是一盏茶的毒罢了,竟然能让你们二人中招。到底是你们退步了,还是我们布局高人一等?”
“看来你们也没传闻中的那般聪慧。”段尔眠嘲笑道。
“呵。”岁星回虚弱的抬头瞥他们一眼,不以为然,“你们真的赢了麽?”
“什么意思?”谢伊宁立刻反问道。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谢伊宁潜意识里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你猜。”岁星回浅笑道。
“不说是吧。”段尔眠有些恼了,一脚踢向岁星回,却被陆竣骅硬生生用背挨了下来。
“算了。赶快动手。”
段尔眠本还要动手,却被温新远拦了下来。
“说的也是。”
段尔眠、谢伊宁、温新远三人围坐在兜着陆竣骅和岁星回的网子周围,他们的底下画着一个大阵,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三人平气静心,闭上眼,嘴里轻轻地念着些什么。
下一秒,三人同时睁开眼睛,将自己的血和着魂力流到阵里。
法阵立刻变成了红色,且同时发出了亮光。
岁星回和陆竣骅同时露出痛苦的神情,岁星回更是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裙摆。
“知道痛苦了麽?”谢伊宁笑得幸灾乐祸。
“我想讨好你的时候,你拿我当条狗。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麽。”
“呵。”岁星回抬起苍白的脸,“要得到报应的人是你。”
“你用‘九凤还巢箫’召出怪物,让它们到处伤害手无寸铁的百姓,又告诉他们,要想怪物消失,便只能牺牲有魂力的人作为祭品。”
“可背地里,你又干得是些什么勾当!?”
“你根本不是要开启什么祭祀,那阵分明就是害人的‘移魂阵’!”
“原来是你抹除了我的心血!”谢伊宁瞪大眼睛,闻言更加怒火中烧。
当日在洞穴,因着岁星回是男装,她并未认出那人竟然就是她仇恨的对象——岁星回。
“你说的的确不错。”谢伊宁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我的确该遭报应。可上天它不长眼啊。”
“幸而你破坏了‘移魂阵’,却也没法子破坏我们的计划。”
“到头来,你二人风光一世,终究还是落在了我们手里。”谢伊宁笑得张狂,仿佛这一笑将她半世的仇怨全都倾泻了出去。
“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吧。让你们走的痛快些!”谢伊宁笑着笑着,又拿起刀子,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阵法上。
阵法更加红光大亮,岁星回和陆竣骅的表情更加痛苦,更是彻底失去了血色。
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失去魂力而成为一具死尸。
多可笑,作为一个守门人,一个封门人,两人到最后却连自己一身魂力都守不住。
陆竣骅和岁星回双手交握,闭上了眼,静静地等待最后的时光。
谢伊宁笑得狰狞,她已经感受到体内正有源源不断的魂力正朝着她扑面而来。
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幸能继承到陆竣骅或者岁星回中其中一人的异能呢。
若是真的可以,她或许可以永远不死,到那时,别说让谢家发扬光大了,就算是一统江湖,她也不是不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
“哟呵。三个人?以多欺少?动手!”陆筠华指挥道。
“好嘞,姐。”岁花朝应声而来,一把刀直直的朝谢伊宁抛了过去。
谢伊宁见势不妙,一个侧身躲过了利刃,却还是被削掉了三两根头发。
“哟。身手还不错嘛。谢小姐,好久不见了。”
“不对——应该叫你,谢家主。”陆筠华一字一顿地看着她。
“你是——”谢伊宁一愣,这人的五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就是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但她却知道她的身份,莫非他们以前见过?
“谢家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陆筠华笑道,“我换了套行装,便认不出我来了。真可笑。”
谢伊宁一愣,换了套行装……
她忽然想起之前岁星回在山洞那次身着男装,等等,她知道了!
这个女人,也是那行队伍的其中一员。
可恶,她竟然没认出来!
“谢伊宁!你在和他们废话什么!快解决了那个女人来帮我!”段尔眠冲她喊道。
“知道了!”
谢伊宁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专注的关注眼前的局势。
这三人的配合已是天衣无缝,几乎没有破绽,仿佛就是骨子里生来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