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花朝环顾四周,除了一大片灰蒙蒙的雾霾之外,一片虚无、万物皆空。
不,倒也不能说空了,毕竟地上还有一群乌漆嘛黑的老鼠们在地上吱吱个不停,惹得岁花朝一阵恶寒。
她就想不明白了,同样是鼠,怎么人家小仓鼠,小白鼠,花栗鼠……
长得是叫一个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而这群老鼠,长得一个个跟黑炭似的,还有那么多不好的习性,甚至被列为“五害”之一了。
岁花朝对它们着实是升不起半丝的好感和同情。
好在陆溟凌的诀一捏起,这群老鼠便又不敢靠近他们了。
过了一会儿,陆筠华、陆竣骅、岁星回三人也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原来你们是在腾场地啊。”陆筠华一脸恍然大悟,张开道了句让岁花朝和陆溟凌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女人讲话……怎么没头没尾的呢……
“哎呀!你们怎么还不明白!”陆筠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岁花朝和陆溟凌对视一眼,双双沉默了。
他们该明白些啥……
好在陆竣骅看出了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前因后果,赶紧出来替他们解围。
“苏瑶帮我们算了一卦,今日的‘求神会’会出大事。所以我们特来此遣散人群。”他解释道。
“陆筠华,你瞧瞧人家。”岁花朝嘴角上扬,挑着眉调侃道,“条理清晰、重点明确。”
随即又接道,“再看看你。”
“说话没头没脑,含含糊糊,解释都解释不清。”
“你你你……!”陆筠华被岁花朝怼的脸通红,“就你话多!”
“我就话多,怎么样啊,略略略。”岁花朝朝着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陆筠华作势要上前锤她,默默地撸起了袖子。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消停点吧,都老大不小了,还跟孩子似的。”陆溟凌朗声道。
陆筠华:“……”
靠!
有没有天理啊!
他媳妇儿怼她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出来劝架啊?
这一看局势不有利于岁花朝了,哦,出来劝阻了是吧?
害,这一家人真是玩不起,姓陆的没一个好东西。
陆溟凌、陆竣骅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陆筠华自己也:“阿嚏!”
呃……
她好像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几位,先想想办法,把这些小家伙儿们处理掉好吗?”陆竣骅拍了拍陆溟凌的肩,“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陆溟凌用手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要不……用火烤?”
陆溟凌此话一出,岁花朝就懂他在想什么了。
“‘等下我们把它做成叫花鼠吧。因为到处都是伤口,所以要加点盐。’”岁花朝默默接了句。
陆筠华不明觉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她还记着刚刚没吵赢岁花朝的怨,反驳道,“老鼠烤熟了你也不敢吃啊。”
“我又没有说要吃……”岁花朝眨巴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睨着陆筠华,不甘示弱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华农兄弟吧?”
陆筠华一怔,这下她总算是想起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了。
这不就是电视机上经常放的那什么《生财有道》嘛……
陆溟凌轻笑,补充道,“漂亮警告。”
岁花朝一听这话,瞬间就有画面感了,开始鹅鹅鹅个不停。
“瞧瞧,瞧瞧!到底是哪个老实人不会玩梗。”岁花朝意有所指。
陆筠华:“……”
你搁这内涵谁呢……
虽然是很大不了的事情,但落了面子,她还是不免感到有些尴尬。
她冷哼一声,随手将之前斩断困住白娉婷锁链的利刃朝着奔窜的鼠群抛去。
下一秒,小刀插在了老鼠的身上,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吱一声,一摊血就迸发了出来。
“咦……”岁花朝轻咦一声。
陆筠华本以为她是害怕血,或是嫌恶心,刚想嘲讽一番。
实际上这点还真给她阴差阳错的猜对了,岁花朝的确是曾经晕血,但如今动不动就要放血,便已经习以为常了。
话说回来,她没曾想下一秒,岁花朝来了句,“你这刀是‘玫瑰刃’吧?”
陆筠华这才想起,等等,之前岁花朝拿出的那把小刀,好像也有点眼熟……
那是——
蔷薇刃!?
what?
搞了半天,十大名器真的有一大半都在他们这了啊。
亏她还以为自己手上的玫瑰刃很宝贵,一直不敢拿出来,怕招人眼红。
这回好了,小丑竟是她自己……
“你们这样太慢了。”陆竣骅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他捏了诀,伸手将一团火就朝四处奔窜的鼠群抛了过去。
鼠群里发出一阵吱吱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它们却都没有立即死去,而是带着身上的火想要继续逃窜。
不过下一秒,它们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在它们的眼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又升起了一道透明屏障。
整个屏障构成了一个透明的正方体,将老鼠们严严实实的盖在了里面。
在仔细一看,老鼠们的脚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多了一个亮着的阵法。
岁花朝默默地把眼神转向陆溟凌,眼里有着疑问。
“怎么了。我布的。”陆溟凌揉揉她的小脑袋,心里觉着好笑。
这傻丫头自己跟人拌嘴拌这么久,现在还是埋怨他不跟她说一声就去布阵了吗?
“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积极了啊。”岁花朝酸酸的来了句,“以前有事都是见翟景逸冲在前面的。”
“这不是翟景逸不在,我得保证你的安全麽。”陆溟凌笑笑,心里清楚,他的姑娘只是心里担心他,却又拉不下脸说出来。
啊,这就是傲娇吗,爱了爱了!
没过一会儿,地上只剩下一大群烧焦的老鼠尸体,发出一阵难闻的烧焦味,以及一点点的烤肉香味。
“说实话……我有点饿了……”岁花朝盯着老鼠的尸体,若有所思。
“那出去以后,我们去野炊吧!?”陆筠华欣然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