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女人的声音一开始是软,那现在就是又软又苏,无倾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受控的就起来了。
纪璟淙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此,那女子更卖力的向纪璟淙展示起自己的魅力来。
“王爷,既然我像红忱姐姐,那王爷不如就叫我红忱吧?好不好?”
“红忱?”
那女子抿唇,略显羞涩的低下了头。
却不想纪璟淙接着道:“你长的的确很像红忱,但你不是她。红忱可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女子立刻明白了纪璟淙的意思,将脸上的娇羞之色收了起来,拉着纪璟淙的袖子摇道:“那王爷,红忱姐姐是个怎样的人,王爷可否告诉红忱,红忱肯定不辜负王爷,认真学。”
话落,就见车帘一晃,身边一阵风似的刮过。
马车之中,只余了两人。
不怪无倾突然跑出来,实在是她听不下去了。这女人身上的香气,起初闻闻还好,但越久怎么越不对味。
特别是那柔滴滴的声音,听得她巴不得失聪。
红忱红忱,她塞了满耳朵的红忱。再加上纪璟淙那双就要粘上去的目光,无倾觉得再待下去她得窒息。
不过原来那个红忱,她长这样的啊。确实,很美很有味道。也难怪……
“无倾姑娘,这是?”甘殷见无倾突然跑了出来,讶异一问,同时视线瞥了马车内一眼。
“空气不畅。”无倾足尖一点,自顾自的往前而去。
“无倾姑娘,坐不舒服,不如骑这马?”甘殷将缰绳一拉问道。
“不用了,我识路,先行了。”无倾的声音远远的飘进了甘殷的耳中,但人影却是转眼就不见了。
甘殷没空感叹无倾她的浮影步又上了一个台阶,而是连忙回到了马车旁。
纪璟淙伸出那只没有被那女人扯住袖子的手,撩开帘子看了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冲他使了个眼色。
王爷的眼色,没有人比甘殷更明白的了。
他人影一晃,当即追了上去。
身边的风在耳旁不停后刮,无倾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将浮影步提到力所能及的最高。
一直到看不见影了才清净。
除非脑子抽了,才会留着看他们腻腻歪歪。
无倾腹诽着,不知觉走起了神。也不知自己离了那队人马多远。
只感觉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也离的安京城越来越远,转眼功夫就出了安京城的区域范围。
但就在这时,无倾忽然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异常,急刹而停。
虽然她的反应很快,不想还是慢了一步。
落脚的地方,脚底下传来了轻微的纸声。
无倾低头一看,一张黄符正被她踩在地下。下一刻围着她,顿时狂风大作,将她包围了起来。
这阵由阵法造成的风,卷过的范围越来越大,无倾想用斗气劈开,但斗气碰上后风后只软绵绵的被卸了力。
无倾眯了眯眼,强大的斗气之下,她似乎发现周围的景象变样了。
原处已经没有了无倾的身影。那个暗中布置阵法之人,见得手了,也纵身一跃,跳进了卷起的狂风中,不见了身影。
因阵法而起的狂风正在慢慢收回,就在消失的最后一秒,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紧跟着也跳了进去。
甘殷虽然在感觉到不对劲后,便加速而来,但仍是没有赶上阻止这一切。看着眼前的一片空旷,什么人影都没有,甘殷脸色少见的严肃。
好大一个不似常理的传送阵法,这下糟了。
到底是谁设计带走了无倾姑娘,他们又去了哪里?
马车之中,依旧是软玉温香,旖旎无限。
可就在出了安京城的区域范围之后,纪璟淙的笑意突然收起,脸色继而冷了下来。
“王爷?”那女子被纪璟淙突然间的变脸给看懵了,伸手想要挽他。
一个瞬间,纪璟淙的斗气将她掀翻。
“皇兄的人看完都撤了,也不需要再演了。”纪璟淙丢下冷冷冰冰的这句话后,人影一闪出了马车。
指尖一晃,顿时从周围凭空出来了四五个影卫,控制住了马车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子。
绳索利落的一缚,她慌乱了一刻,便明白了形势。
瑢王让她以红忱的替代品,跟在璟王的身边,替瑢王监视住他的动向。
可竟然被纪璟淙给看破了,他根本不在意她这个与红忱极像的替代品。
她施展斗气,想要逃回安京城。
然而影卫却果断的将斗气从她要穴上击了进去,卸了她半身斗气。塞住她的嘴后,将她立刻带走看住。
有他得力的人手在,纪璟淙并不关心里面的女人怎么样了。
在他眼里,没有比那个被气走的女人更加重要的了。
想起无倾那气鼓鼓甩人而去的模样,他就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都这个份上了,难道还不承认她在乎他吗?
不过那小丫头肯定又要气他一会,少不得需用心哄哄了。
但在遇上迎面而来的行色匆匆的甘殷时,纪璟淙就笑不出来了。
甘殷在纪璟淙旁附耳低声几句,纪璟淙的脸色立马阴沉的能拧出黑水来。
好啊,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人?
纪璟淙正在敛眸搜索着,丫头到底被什么人,传送去了什么地方时,突然眉头狠狠一拧,眼中嗜杀之色和担忧之色同时出现。
就在刚刚,他从无倾手上的白玉宽镯中,竟然感应到了警告。
这说明那丫头,此时正在遭遇危机。
通过与白玉镯的关联和感知,纪璟淙锁定了一个方向,看着遥遥的天际,没半分迟疑闪身而去。
无倾矮了矮身子,躲过了劈到她面前的那道斗气。但还是被扫过的斗压给伤到了几分。
她抬头,目色冷冽的盯着周围包围住她的十余号人。这个地方,很陌生她从未来过。
眼前的这些人,她也很陌生,从未见过。
可就是这些人,在她突然被阵法拉到此处时,就猛地冲她发起了攻击。
显然这一切都是特地为她准备的,而且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身后一人朝她抓来,无倾转身闪过,妶羽突然蹦出,一口咬在对方腕间脉上,颇为凶狠的一扯,扯下了一大块皮与肉。
“你们是什么人?”无倾冷冷瞥了眼捂着手痛呜的人,问道。
“其实,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只要知道你是江慕汐就够了。我劝你乖乖受死,还能少受点苦。”对方一人走出说道。
说来的话语够嚣张,的确,那是因为他们有嚣张的资本。
无倾在方才启用涤天镯视野查探后,就已经明白情况有多棘手了。
这些人平均都在武宗级别。
她就乐了,到底是谁,为了她的命,派出了那么多武宗上下的武者来杀她?
“我倒是问你,你要是我,会那么听话,乖乖受死吗?”无倾反唇相讥。
那人看了她一眼,只是说了一句:“那也无事,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话落,对方所有人都带着他们庞大的斗气冲了上来。
无倾不敢托大,一边拿出几个能护体和短时间调动斗气的丹药服下,一边以闪避为主,不与他们的斗气硬碰。
“我猜猜,想要江慕汐性命的人。瑢王?还是秦郝?”
正说着,对方一人一掌斗气正中无倾左肩,瞬间,从衣料中渗出了红色痕迹。
他得意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另有人摇头道:“我就说过,对付她,根本就不需要我们这么多人出马。”
无倾捂着肩头,一边调动水元素去治疗,一面云淡风轻的和这群要取她性命的人说着话。
“是啊,我不过一只小虾米,万翎宗派这么多人来,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对方听到无倾报出了他们的来头,都惊讶的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万翎宗的人?”
“猜的,现在知道了。”无倾勾了勾唇道。
能够一次派出这么多武宗的武者,在沧决大陆上,有这个能力的其实并不会太多。
好在身体中,是有关于万翎宗这个记忆的。
没有特别的资源和修炼法宝与训练,普通的武者想要步入高等级的武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最有可能聚集大量强大的武者的地方,整片大陆也就那么些地方。例如始元学院,例如各国皇室,例如宗门万翎宗。
只是无倾与万翎宗从来没有过接触,她不太明白为何万翎宗会摆了这么大个阵仗对付她,好像打定主意绝不失手一样。
无倾微微眯起了眼睛,江慕汐,江家啊。灵光一闪,无倾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肩头的伤处越发的疼,在无倾猜到对方来头后,对方也不多言了,不留情的攻击招招要命。
没一会,无倾身上就受了不少伤。
就在一道斗气要击中她心口的危急关头,无倾抬起手,将斗气集中在白玉镯子上。
微芒闪过后,强大斗气从白玉镯子中震出,掀飞了眼前两个人。
两个武宗的武者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躺倒在地断了气。
无倾突如其来这一击,成功的将剩余之人都吓住了。
刚才那道斗气,可是近乎到了武圣的程度!对方全都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