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担心的,不过你来的正好,朕刚提到,要为你俩赐婚,如何,朕还是很疼你小子的吧,哈哈!”纪乾豫笑道。
纪璟淙神色淡淡的看了无倾一眼,回道:“父皇可能误会了,儿臣与她只是同门弟子而已。”
“朕不知道你?普通朋友,你会如此关心?”
纪璟淙不慌不乱,淡然接道:“在始元学院中,她是祈门的大弟子,更是祈导师极重视的爱徒,璟淙回国之时,祈导师千万叮嘱让璟淙代为照顾,仅此而已。”
纪乾豫精明的眸子在他们身上来回了两下,语气轻飘:“这样啊……”
“是。时候不早,我们不打扰父皇休息了。儿臣告退。”纪璟淙说完,给无倾示意了一个眼神,便转身离开。
无倾紧跟其后。好在纪乾豫这一回没做阻拦。
离开时,迎面走来了许常,看到纪璟淙后,停了步子:“见过璟王爷。”
“许丹师辛苦。”纪璟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与无倾疾步离开。
许常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笑了笑,转身走了进去。
一直到离开皇宫之后,纪璟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牵上了马车。
车帘一垂下,他便转身打量她,双眼深邃的能将人吸进去,肃凛道:“他与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事?吸进多少?他还做了什么?”
无倾动了动,将手抽了出来。
她现在真的有点热,手心被抓着,都是汗。治愈之气已经在将吸进体内的火毒往外逼了。她从空间拿出两颗丹药吞下,同时运起了水元素的治疗力。
“一点点而已,和你那积年的不同,一会就逼出来了。”她轻声道。
见状,纪璟淙不再出声。
果然没一会功夫,无倾就将那一点火毒清理干净了,脸色也恢复如常。
包括那冷淡神色,也是如常。
“璟王爷,这可不能算我擅自离府吧。人家带着圣旨来的,我不能抗旨不是?”
见无倾这副抗拒冷漠的样子,纪璟淙僵了僵,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倾,你还在生我的气。”
“不敢。我和王爷不过普通同门之谊而已,王爷着实不用太费心。”无倾瞥开眼道。
“你知道我这只是权益之词。”
知道,她又不傻。不过此话说的也并没有错啊。
车内一片寂静,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外面传来的,车轮滚动的声响。
无倾没看纪璟淙,自也不知纪璟淙是何表情。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觉得心里某处越来越沉的慌。
各方复杂情绪翻涌而起,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闹什么别扭。
说到底,其实并没有什么。纪璟淙说的安京城对她来说危险,也是事实。至于他与红忱的事,又与她何干?
那么珍视的地方,未经允许被靠近,是谁都会生气的吧。
无倾胡思乱想着,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心底漫上来的,是股子酸味。
她的心不知何时起,早就被纪璟淙给撩动了,只是她不愿承认而已。
就在车中安静的令人不安时,纪璟淙突然开口了。
“无倾,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吻你。”
话传进耳里,无倾惊呆了,一抬眼,纪璟淙不知何时已经靠得与她极近。
大脑宕机半秒,无倾忍不住骂道:“你在说什么鬼?”
纪璟淙的双臂抵在她身旁,无倾往后一蹭,后背就贴在车壁上。
她皱了皱眉,心却跳的又乱又快,想推开他时,却见纪璟淙并未做什么,只是双臂轻轻柔柔的将她抱了过去,然后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他是很想吻她,可也知道这种时候做这种行为,只会惹得她更生气而已。
“无倾,抱歉,我有苦衷。”纪璟淙低低地道。
无倾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不过很多事,我现在还不能作解释。但无倾你相信我,等到时机成熟,我承诺会告诉你一切。”
“解释什么呢?你对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无倾的声音轻飘飘的。
纪璟淙抱紧了些,他并不喜欢无倾现在的这副样子。好像没有什么活力。
他更喜欢在始元学院中,无倾那充满生机的模样。自她遭体内的禁制折磨了一回之后,这小丫头的心里头似乎就藏起了很多事。
他不想令她为难,所以他不问。但他想帮她摆平这一切,只为换回她笑颜。
又沉默了良久,纪璟淙叹道:“无倾,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我没变过,一直没有。”
不得不说纪璟淙的话,听来很美妙。无倾愣神了一瞬,脱口而出:“可……”
红忱……
待反应过来时,无倾真想拍拍自己的脑袋。好死不死的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显得她好像很在乎一样。在乎?无倾默然了。
原来她一直都很在乎,她甚至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原来在乎。
纪璟淙未说什么,只是弯了弯嘴角,在她额上印了一记,道:“相信我。”
“还有江府的事情,也交给我。我保证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只是不是现在。丫头你再等等好不好?”
无倾透过被风撩起的帘子,看着外头的景色,点了点头。
甘殷在王府中慢慢地等着,虽然心里很急,面上却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
跟在王爷身边久了,掩藏自己的情绪,不过是最基本的事。
但在王爷和无倾姑娘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之后,他吊着的一口气总算松开了。
挥了挥手,暗中戒备的人都散去了。两人从进了王府后,虽然还是互不说话。
但甘殷瞧着,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
如此就好,要知道,王爷的大事,他也是很担心的。
凉国的事告一段落了,虽说学院还未明示,但也差不多可准备回去了。
因为纪乾豫诏无倾进宫一事,让纪璟淙警铃大响。
短短时日内,他便令人整理好了一切,决定立刻动身离开安京城。
他的暗网已铺好,眼下既然不是最好的时机,那自然是越快离开越好。
他自己尚不说,无倾的身份更是不宜久待。
离开之时,无倾遥遥的在城楼一角处看到了叶须辰的身影,但在她犹豫是否过去时,他向她打了个意味不明的手势便消失了。
她其实有不少事想问他,但一直未得机会。
但无倾只瞧见了叶须辰,却没发现在安京城最高的酒楼上,一人的目光正远远探下,停留在她身上。
秦郝招了招手,便有人恭敬上前:“大人。”
“去打个招呼,找时机动手。”
“是。”
到了出发的时间,无倾最后看了眼安京雄伟的城门,暗自决心。等下一次她回来时,定要将她的帐全都一一讨回。
就在纪璟淙一行人启程时,却见有人突然从城里赶了出来,喊道:“三弟!”
纪璟淙看向纪忡,不知他想做什么,但还是点头道:“皇兄,不必送了。”
“唉,怎可不送。”纪忡走到纪璟淙面前,“不仅要送你,皇兄还有个人要送我三弟呢。”
“我这人手足够,皇兄不必费心了。”
“先别推辞吗,人看过了再说。”纪忡笑着冲身后拍了拍手。
接着便有属下带着一个人走近。
虽然脸上遮了面纱,不过可见是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一双明亮眼眸极为清澈,透着若有似无的魅意。
“见过璟王爷。”那女子走进后,一行礼道,声音轻柔。
“皇兄这是?”纪璟淙眼底暗芒闪烁,又被隐下。
纪忡得意的冲那女子一挥手,那女子便把面纱摘下了。
周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如何,是不是极像?名字还没有,三弟看自己喜欢,叫什么都可以。”纪忡一副我如何懂你的神情,哈哈笑道。
那女子轻挪莲步走到纪璟淙面前,拘谨且又小心的道:“王爷。”
纪璟淙视线落在她身上,良久,勾唇笑得温润:“多谢皇兄。”
无倾一直待在马车内没有露面,但也知道纪忡来了,可直到纪璟淙重回马车,身后还跟进了一个女子时,无倾才知道方才外头的人在惊讶什么。
从这个女人身上飘来淡淡的花香,转眼间就充满了整个车厢。虽然纪璟淙这车内很大很豪华,但多了一人之后,亦显得拥挤了不少。
无倾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纪璟淙看了无倾一眼,亦没发声。
一启程,轻轻一个颠簸下,还端坐笔直的那个女子就往纪璟淙身上倾靠了过去。
“没事吧?”纪璟淙手轻抬了抬,柔声道。
那女子脸颊飞霞,摇摇头:“瑢王殿下说,我像红忱,璟王爷,是真的像吗?”
纪璟淙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很遥远的地方,目光迷离而柔软,其间的情愫能够将人融化。
他低低道:“像,很像。”
大概是因为纪璟淙轻声细语的,那女子胆子也就大了些。
她近贴着纪璟淙,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眨着她长长的睫毛,眼神躲闪了几下,鼓起气抬头道:“王爷,小女子还没有名字,可否请王爷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