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时,无倾也分不清自己这回又睡了多久,躺在床上试了试,脖子能动了,但身体还是乏力的。
也就放弃了。因为这个梦,无倾的脑海中不免的又被相府灭门之事给充满了。
现在从她得到的一些线索来看,结果直指,相府的事肯定是与芜族有所关联,而那个人能带着这么多人明目张胆的血屠相府,定然那个皇帝是准许的,或者说就是他的旨意。
难道只是因为和芜族余孽有所关联,所以就下了这种杀手,还是他们想要从相府,或者从芜族中得到些什么?
无倾想着想着,一堆信息将她的大脑挤成了浆糊,但其中似乎有一根线一直明亮亮的,等着她去捡。
忽然睁大了眼,无倾喊了空间中的涤天,让他调动能量将她体内的情况检查一遍。
虽然说自己是可以感知自己情况,但有涤天镯的能力,比较不容易落掉什么。
最后大抵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无倾睁开眼,吐出一口气后,盯着床幔的视线有些怔滞。
查视的结果,她的体内竟然有禁制。
那禁制是以特殊的手法下的,埋的很深很不易察觉,若不是她突然想到这一茬,而且有涤天帮助,恐怕一直下去都不会发现。
为什么,她这具身体会有禁制,什么时候被谁下的?
想起书阁那日她所看到的,无倾眼中划过疑惑。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该不会她……
“那丫头醒了没?”忽然房外响起了易矾的声音,紧接着门就被推开来了。
无倾回过神。这是她的房间啊,怎么什么人想进就进啊,就因为她现在挺尸在床上,就没有人权了吗?
“醒了啊!”易矾一走进来,见无倾眼睛是睁着的,捋了捋胡子满眼高兴。
抓着她好一通数落,虽然听着像是关怀,但无倾觉得他就是来嫌她太弱不警觉的。
最后也和祈诡一样大骂了一通这个那个的,留下一堆丹药,也没问过她同不同意就直接塞她嘴里了。
差点把她噎的半死。
然而易矾前脚刚走,白元枫那伙人后脚就跟来了。
她的房间内顿时被塞的满满当当的,这伙人又七嘴八舌,无倾纳闷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
就连最不合群的白黎都来了。
重点时,她躺了几天哪哪都没收拾,想想那脸色就不会太好,这群人都没经过她同意就进来了不说,还围着她开启了茶话会模式。
更有水灵佟一眼就瞧上了她的屏风,围在前头看了好久,把无倾那心肝慌的怦怦狂跳。
不过他们也是关心她才来看她,她还只能笑着道谢,总不好喊让他们滚吧。
一边还提心吊胆的被他们发现墙上的那个大洞,真是说也说不清了。
这画面,太心累了。无倾在心底默默呜咽,干脆闭眼装死装睡,这伙人才总算走了。
白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无倾忽然想起了一事,一睁眼忙喊住了她。
“对了,我估计着明日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你们来拿斗气石吧。”
白黎转身,神色颇为古怪的看了无倾一眼,就在无倾以为她又要冷冷的离开无视她时,她突然开口了。
“斗气石的事,为什么和我说?”
无倾眨了眨眼:“不是说,取得的斗气石是一门所有吗?你不是我们同门弟子吗?”
“可是我……”
无倾看她那神情,就猜到她是在介意之前她不来修炼还丢下那种话的事,便道:“之前你说的什么我都没听到,总之明天你们来搬石头吧,反正我一时也用不到。”
白黎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想到无倾竟然会这么说。想当时,她可是说的,若她拿到了斗气石是不会交给他们的,一时间心绪复杂。
半天,她道:“好。”
“等等,白黎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想被分入导师门下吗?你若是不藏起你的风元素,也不可能会去始门吧。”
白黎被无倾的话惊到了,冰冷的脸上有了惊愕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呃,我的直觉还是比较灵验的。”
白黎顿了顿,说道:“我不属于任何国家,是游侠。所以我独自惯了,不喜欢被束缚,也讨厌三五成群的,不喜欢被别人指指点点,只是这样而已。”
说完她出去带上了门。
没想到院子里那些人还在等她。白黎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似乎也挺不错。
当晚无倾睡的半沉半醒,同时易矾的那些丹药起了效用,无倾感觉四肢百骸都在寸寸的舒展十分舒服,不过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身旁有人在守着她,待天亮时却没发现有什么人,也就并没做多想。
蒙蓬霄白元枫他们来拿斗气石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并排放的两个斗气石,那表情不要太丰富了。
而当他们将斗气石搬出院子,往第九修炼场移的时候,一路上看见的学子们那眼神,那更是没法形容的多彩。
前几日他们还奇怪,一个斗气石被怀门拿去了,另一个很有可能是在祈门手中,那第三个斗气石到底去哪了呢。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去哪了。废物门竟然拿到了两个斗气石,一门不是只能拿一个的吗?然而一想,规则确实没有说一门只许拿一个。
两个斗气石,七个人,众人们已经预见了祈门七人接下来武阶将会如何快速的上升。
无倾窝在小院里吃吃喝喝,完全不知道因为她那两个斗气石,祈门的地位在始元学院中大涨,已经能与怀门比肩了。
明明他们之前还被人踩在脚下,被嘲笑呢。这事本身就挺好笑的。
自试炼之后就没什么事,唐素婵此时也坐在小院桌子边上嘴里塞了块糕点在画符。
好在那魔兽血不算很冲鼻。但是无倾光看她画符就觉得头晕了,阵法符为什么图案都这么复杂,而且对横横弯弯的要求还那么高,定要精准效果才好。
“无倾,对了,这个还你。”唐素婵画完一张后,忽然把空间袋拿了出来。
“你成功了?”
“嗯。”唐素婵献宝似的拿出另一个空间袋晃了晃,“用了不少时间了,很稳定,还多亏无倾你借我的空间袋呢。”
无倾也替她开心,揶揄她以后钱途无量。
伸手去拿时,看到了手腕上的白玉镯,无倾忽然问向唐素婵:“素婵,你知道炽焰邪尊,焰君吗?”
唐素婵下意识一咬,一半的糕点掉在了地上。她脸色一变,忙吞下去轻声道:“当然知道啊,无倾你怎么突然提他?”
看着唐素婵的模样,无倾想只是提到他的名字,就能有这种效果,看来他还真的很有名啊。
“好奇,我以前没听过这号人。”无倾只能这么解释道。
唐素婵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但一想到最初无倾对始元学院也是一无所知之后,就释然了:“那现在知道也好,无倾你只用记得以后要是遇到炽焰邪尊,能绕多远绕多远就行了。”
“……”可她已经被缠上了。
“为什么?”
“因为可怕啊,炽焰邪尊传说性情不定,嗜血残忍,一手火元素出神入化,也被叫做火罗刹,一焰焚过,寸草不生便是说的他。总之他行踪不定,也不知具体武阶到了何种程度,但绝对是惹不得的人,惹上他就等死吧。”
听焰君被唐素婵说的这么可怕,无倾脑海中闪过焰君的影子,嘴角抽了抽,她好像已经惹了耶……
“他的模样没人见过吗?”
“没。他用银面具遮面,可能脸上有什么伤吧。”唐素婵说着眼神飘忽,不知想到什么别的上去了。
好半天,她忽然有些扭捏问道:“无倾,你和璟王爷很熟吗?”
“不熟。”无倾条件反射般摇起了头,反应过来时,舔了舔唇。
“你该不会……”真的对那种一肚子黑水的男人有兴趣吧?
“没什么。”唐素婵矢口否认,不过那神态没什么就怪了。
眼前似乎冒出了那天那个莫名而来的吻,无倾心口就来气。这个祸害,斯文败类,到处放电,拐骗纯洁少女的心。
讨伐了一阵后,无倾郑重对唐素婵道:“他没什么好的,不过也就一张面皮能过眼一点,再说天灵脉还是废的呢。素婵你可别被骗了,那家伙表面上温文尔雅那都是装出来的。”
“怎么会呢?我觉得他真的脾气又好又体贴。”唐素婵看着无倾的眼神都有点怪,她说的那人真的是璟王爷吗?
无倾忽然有一种全世界只有她清醒的孤独感,最后只能道:“总之你离他远点,他不是好人,这是忠告。”
但唐素婵怎么想她就管不着了,最后让唐素婵给她拿了些阵法书去,好打发下时间充充电。
安养了这么些天后,无倾其余的时间都是在修炼。其间令无倾没想到的,是夏侯羽竟然也看望她,还送了一堆东西来,这让无倾有些吃惊,心想这凉国太子人还是不错的。
修炼中,纳息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最后当纳息典彻底消失之时,无倾轻轻松松的跃进了武师一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