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这群小毛头子,扛的住气海?你个老不死的武灵进了气海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我不管你们私底下想的什么,反正要动我的弟子,就先问问我祈诡答不答应!”
祈诡放了句狠话,冲祈门弟子又一阵骂,大抵是没出息搞成这副鬼样子云云,然后都被他赶着从修炼场离开了。
剩下来场上的气氛安静的极其诡异。
然而看着离开的狼狈祈门弟子,众人不约而同的竟有那么点羡慕。
他们的导师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也从不会管你死活。没想到祈诡竟然是个这么护短的人。
其实被震惊的不止他们,还有被祈诡骂着赶走的祈门弟子们。没想到这个不靠谱的导师竟然这么关怀护着他们,但同时看看自己的模样又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唐素婵回到小院的时候,发现无倾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也没有看到纪璟淙的身影。她话没多说,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之后,便一直待在无倾的房内照顾她。
因为祈诡最后骂了一通让他们回去好好养精神了不准乱跑,所以其他人都没有出现过。凤喻倒是进来看过,见无倾无事后就走了。其实唐素婵也和这个冷漠的少年说不上话。
照顾了无倾一夜后,第二日唐素婵给无倾做了下简单的擦拭,喂了她点水,见无倾脸色好了很多,便没那么担心,回自己房内洗漱去了。
祈诡导师说睡上一两日,无倾自己就会醒来的,若没醒可以再去找他,所以一时间也不必太担心。
无倾一直陷在沉睡中,起初感觉到胸口又闷又疼,像是上头压了斤大石头一样,快将她的胸骨给压碎了,不过后来因为涤天镯疗愈气息起了作用,缓和了许多,所以渐渐地睡的香了。
沉眠着无梦,一切都是黑乎乎的,忽然她感觉到额上的冰凉被拿走了,有些不愉快的嘤咛了一声。
哼了两声后,那冰凉又回来了,似乎还听到了谁说话的声音,不过很快就被困意给扫开了。
只不过这一会,想睡却又睡的不安稳,好似全身在慢慢发烫。好热的念头才刚刚一动,无倾迷糊中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了,凉凉的瞬间舒服了很多,满足的慰叹了一声。
“睡猪。”
忽然有两个字一点没漏的钻进了她耳朵,还是个男人的声音。明明还在睡眠中的无倾这就不肯了。
这人谁呢,敢说她睡猪,等她起来打爆他,可别哭。
一想,无倾挣扎了一下,竟直接醒了过来。
眼前是她的手,手上还有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她的。那袖口是月白色的,视线顺着上移,一张熟悉的脸就进入了眼帘。
纪璟淙?
“可算醒了,再睡下去真成猪,我还要想是怎样个吃法比较好。”可惜这美男子,一开口就完全破坏了他儒雅的形象。
“你你你你……”无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原来睡着的时候,最后待在她身边的是他?
那被子?无倾视线往下移,被子果然被掀开了,而她只穿了薄薄的一件里衣,还因为睡久了没理过,肩头半露,腰间还掀起了一角裸露着腰身,总之春光各种泻。
这个流氓!
无倾怒视纪璟淙:“你怎么进我房中的,谁让你进来的?有你这样掀人家姑娘的被子的吗?”
纪璟淙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无辜道:“明明是你在那喊热,怎么我帮了你,你不感恩也就算了,竟还要质问我。”
无倾的身体还是沉重可以,只是意识被她强行唤醒了,所以此时只有一张嘴皮和一双眼睛是能动的,否则她早跳起来拉被子赶人出去了。
“色魔,你还不给我盖上!”无倾咬着牙道。
“色魔?那你大可放心,就你这身板,虽然在发育了,但还欠缺了那么一点,要能看,估计还再过两年。”纪璟淙用着一种研究的视线又重新扫了无倾一遍。
无倾简直想挖个地缝钻了,这男人怎么这么无耻呢?她好歹还算病患吧。无倾宁愿他把那温润的面具给重新戴上,这个人的本性她不想见,一点都不。
怕无倾这副模样了,还要把自己给气坏,纪璟淙最终打量完后,还是动手给她将被子盖上了。
“不过你那问题古怪了,这房不就是我的吗?”
“这是我的房间!”无倾抗议。
“既然连通,没门就可以过来,那自然就是一间屋子。”纪璟淙淡淡道,试了试她额上冷巾的温度,又给她重新换了一个。
无倾凝望着天花板,又怨念的瞥了一眼那屏风,等她能动了,她一定立马就把那洞给堵结实了,然后再在前面加一道。
“反正这是我屋子,有洞也不行。没我允许,你不准进来。”无倾抗议,不过身体却在感受到额间的冰凉后,满足的哼哼了两声。
身体被气海损伤还没完全恢复,这时像发起高烧一样的烫,只不过神识还是清醒的很。
纪璟淙在看着无倾像只猫儿似的眯起了眼,又发出了那样可爱的哼声后,眸色不由加深了几分。
“你是在勾引我。”
半天,说出了一句让无倾吐血的话。
“纪璟淙你不要脸。”睁开眼瞪着他时,忽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唐素婵一推门进来了。
然而在看到床边的纪璟淙和睁着眼的凤无倾时,有一种置身梦境的错觉感,愣在了门口。
与无倾的慌乱纠结不同,纪璟淙一派淡然:“我刚来,没想到无倾已经醒了,她喊我进来我便进来了。”
唐素婵很容易就接受了纪璟淙的说法,僵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上前将新的一盆水换上后,高兴道:“无倾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有想吃什么?”
“没有,挺好的。都是你在照顾我,谢谢你素婵。”无倾冲唐素婵笑了笑说道。
不过她虽然很感激唐素婵,能够对她做到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是因为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呢,她简直是不自在,眼下巴不得这两人中谁都可以,先走一个好不好。
“她刚说饿了,我想刚醒还是吃点流食比较好。”这时纪璟淙看着唐素婵轻声说道。
“好,小厨房正好在弄,无倾我去给你端来。”唐素婵看着纪璟淙怔了怔神,便连连点头转身就带上门出去了。
无倾压低了声音道:“谁喊你进来了?”
纪璟淙似乎不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了,没再出声,只低头静静的看着她。
无倾看着那双好看的漆眸变得万分深邃,似一点点的翻涌起看不明的情绪,刚疑惑的想开口问,突然间他整个人都压了下来。
唇瓣相合,无倾猛地瞪大了眼,视线中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健康白皙的肤色。大脑已经宕机,一时间意识回都回不来。
这,这男人突然在做什么?
很快他用实际行动将无倾的意识拉了回来,无倾感觉到他冰凉的唇瓣在一寸寸一分分的掠夺,一时间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
然而近乎挺尸的完全无法动弹的她,只能由他一点点的加深这个吻。
吻的缠绵缱绻,又恰到好处,最后离开的时候,无倾感觉到某根神经跳了跳,鬼使神差的,脑海中竟然有焰君那张被遮蔽的绝美容颜一闪而过。
然而只是一瞬,未及细想,对上纪璟淙那很满足的表情时,无倾的小火山爆了!
“纪璟淙你,你你……”无倾颤抖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了,别生气,要是气晕了,我可要再来一次了。”纪璟淙轻笑起身,转身往屏风走去。
直到人影在她房内消失,无倾看着天花板,唇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散也散不去。
他这算什么意思,哈?无倾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蒙逼了。
“哟,无倾,做的不错啊。”因为无倾的恢复,妶羽也又能重新出现了。
然而开口第一句话,无倾若是能动,肯定立马将她从窗户中丢出去。
“什么做的不错。”无倾白了妶羽一眼。
“孤的大业进行的不错啊。依我看,他就是对你很有意思了。你就趁着势头把他一举拿下,然后我再给你挑几个,你一并收了。广撒网多捕鱼,总有一国的帝位是你的。”
妶羽在无倾耳边念念叨叨,无倾难以忍受的闭上了眼,暗自给自己催眠,睡着了就好了。
先恢复力气了要紧,不生气不生气。
然而思绪却乱的很。别和她说纪璟淙真的对她有意思,天啊,上辈子的桃花都开在这一世了吗?
若说不是,那这种行为简直太可恶太令人发指了,等她好了,非打趴他不可。
她无倾的便宜都敢占,这个斯文败类,他死定了。
就在这样的混乱之中,无倾最终又睡着了。
这一回睡着后,无倾睡的很舒服,沉睡之中涤天镯的治愈之力也发挥的很好,很快就将她的热度降了下来。
睡梦中,似乎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那不是属于她无倾的记忆,而是相府的。一派和融,欢笑的年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