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倾点点头应道:“我的命就值这么点。”
她也不管许多了,就是想要焰君离她远一点,毕竟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焰君明白了无倾的意思后,嘴角的笑冷了下来,压抑着怒气:“你就这么讨厌本尊?”不惜自贱到说命就值这么几颗石头。
“你太危险了,我惹不起。”生气的焰君让无倾有点头皮发麻,但她还是实话实说。
就在焰君沉默许久,无倾都有点捱不住这气氛时,他道:“对你不危险就好。”
同时转身往外走去。
无倾一愣,对她不危险就好?
说起来,好像一直以来,他是没伤害过她,反而还救她帮她。便是那浮影诀,也是好用到不行。
看着焰君的背影,无倾忽然疑惑起来,她刚才这么说,是她太过分了吗?
“不想我再出现也行,不如打个赌。”
“赌什么?”无倾走近问道。
“赌你什么时候打败我,我就什么时候消失。”
打败他?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实力到了什么程度。然而一抬头,却对上了焰君戏谑的笑和一种看扁的眼神。
看扁?什么人敢看扁她无倾过?心里激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哪能还没试过就认输?
就算她现在还做不到,迟早有一天,她总会在他之上。
“好。赌就赌。”无倾哼了一声,从焰君身旁擦身而过。
走了两步,忽然间一拍额头,懊恼不已,特别是对上焰君得意又愉悦的眼神时,更明白过来,她这是又进套了啊!
打败他,他才消失,也就是说她没打败他之前,这男人还是会阴魂不散的缠着她不是?
而且她在成长提升实力的时候,他难道就是停滞不前的吗?要打败他,得猴年马月啊。
这一回,他就更正大光明了。无倾懊恼的把萤石又丢回了空间,大步往外走去。
自她来这后,真是连连受挫。又是纪璟淙,又是焰君的,怎么那么多黑心妖孽给她挖坑呢。
对了,还有一个祈诡和易矾。无倾气得心肝疼,胸口就更疼了。
再说就算她不答应这个赌,她现在的实力也拿他没办法。
“小丫头,这是生气了?”焰君笑盈盈的走近了她的身侧。
“没有,怎敢跟炽焰邪尊生气。”无倾大踏步道。
焰君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本尊可以破例允许你生本尊的气。本尊不会要你性命的。”
这男人话说的,她要感激涕零吗?
“还不高兴?除你之外敢这么对本尊的人,可都死了。”焰君淡淡的飘了一句。
无倾默。原来她还真要感激不杀之恩啊。
“别气坏了,本尊心疼。”焰君又道。
可无倾突然感觉这句话在脑中不断的回旋回旋,像是加了混响一般在耳边不断的轰轰响。
在最后,无倾脑海中只留了一句玩笑似的本尊心疼,便眼前一黑,软了下去。
“小丫头?”焰君见无倾身影晃悠了一阵,正感觉古怪,结果她一转眼就倒了下去,大惊,大步一捞就将人捞进了怀里。
看着靠在他怀里的无倾,紧闭着双眼抿着唇,脸色泛白没了血色。红瞳冷寒的眯起。
他给忘了,小丫头才是武徒的实力,在那气海之上折腾了那么久,是有可能会被斗气和斗压伤到内里的。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的,不舒服也不会说,还有力气跟他讨价还价的。
这一回这蠢丫头得有个几天苦好受了。
焰君往无倾嘴里塞了一颗丹药,抱了她一会,见她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便将她横抱而起,走回从气海中央下来的地方。
看了眼上头气海的情况,见有所缓和,周身腾地唤起大量的火焰,旋转着将他和无倾紧紧的包裹在里面,接着火团一闪,就从气海的漩涡眼中飞了出来。
试炼迷宫中的皇甫蔓芸在破解了内阵后,一直没有离开,在感觉到凤无倾在气海之中挣扎时,感觉到内心万分的满足和充实。
见时候也差不多了,这会凤无倾该是死透了,她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裳,转身要离开。
突然一股强大的斗压从气海中出现,皇甫蔓芸一惊抬头,撞进眼中的便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再挪不懂半步。这是从气海中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在半空之中,火焰一点一点的褪去,露出了火焰包裹中的人影。
焰,焰君!
皇甫蔓芸感觉呼吸都被人扼住了。焰君,真的是焰君!只有这个人,她绝不可能认错。
见到了,竟然再一次见到了。
皇甫蔓芸视线紧盯在上方,抬腿往焰君的方向跑去。眼中慢慢生出一丝痴迷来,心中欣喜,不是狂喜,耳边只余下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然而,这声音却忽然停了一拍。因为她看到了焰君怀中抱着的人,一个女人,凤无倾!
皇甫蔓芸的身体僵了下来。远远的,她看到焰君抱着凤无倾落在了地上。动作无比轻柔,好似害怕磕碰了她。
她从来不知,杀伐果断的炽焰邪尊,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会以这样的温柔对待一个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凤无倾!
皇甫蔓芸这才反应过来,凤无倾没死。
是他,他救了凤无倾?为什么!皇甫蔓芸咬破了唇,血腥味漫上却没丝毫感觉。
看向凤无倾的眼中,满满是狠色和杀意。
焰君将无倾放下后,理了理她散乱在脸颊上的发丝,往前方半空中看了眼,瞥见一个远远而来的人影,便对昏迷中的无倾笑了笑:“有人来了,小丫头,本尊就先走了。”
说完,他低头在无倾唇上浅浅一印:“这也是谢礼。”
接着人影一闪,一团红焰便从试炼迷宫中消失了。
焰君消失后,祈诡的身影落了下来。往之前焰君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百分之一百确定,就在他的前一脚,本还在这的一人离开了。
想到最后闪过的那一瞬红焰,祈诡琢磨着,这人,难道是他?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凤无倾。
他脸色一沉,急冲上前喊道:“臭丫头。”
在发现无倾只是被气海的斗气压迫到了肺腑,晕了过去,没什么要紧的大损伤后,松了口气。同时气得瞪眼,抱起无倾转身出了试炼迷宫。
试炼迷宫之外,也有不少弟子已经出来了,白黎和白元枫已经在了外头。
之前他们出来的时候,发现导师们之间起了争执,才知道原来试炼迷宫中出了乱子。
等了半天也不见其他人出来,祈诡导师说自己眼皮跳的厉害后,就进了试炼迷宫。
结果没想到是抱着昏迷的凤无倾出来的。
白元枫赶紧冲了上去,白黎也皱起了眉头,冰山脸上看起来也不甚痛快。
“她怎么了?”白元枫跟在祈诡后头不停的问。
“没大事,那几个呢?”
“还没出来。”
白元枫还从来没见过祈诡这副样子,明明看起来还是那样邋里邋遢的,不过能从他脸上感受到强烈的不悦,比他平日里看起来威严可靠多了。
“看着。”他让无倾靠在一旁长石上,转身又回去了。
在他进去之后,从试炼迷宫中又出来了很多弟子。想来都是受到了气海的干扰,没办法再寻石了。
而在祈诡骂骂咧咧的冲了进去之后,其他导师也向各自门下弟子传达了试炼结束的讯息。
这时唐素婵和水灵佟也出来了,只不过一看那带伤的样子就知道不会太好。
最后祈诡是将蒙蓬霄给拎出来的,这家伙被揍的有点可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祈诡数了数人,正琢磨着还查一个时,纪璟淙从一旁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将无倾抱了起来,也不管别人说什么看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祈诡也没功夫管他,反正那丫头眼下也不会出什么事。不过他要出事了,特别是看到被气海所伤的凤无倾,还有看到这一个个弟子都惨兮兮的模样时,肺都简直快气炸了。
他敲着那标志性的黑手杖也不管有那么多学子在附近,指着其他导师的鼻子就开始开骂。
骂的又难听又肆意。所有人简直都惊呆了。
就连祈门弟子也跟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其他导师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听着祈诡骂了一通,所有人也算听明白了,原来是有人泄漏了内阵的解法,将底下的气海给放出来了。
知道解阵之法的海门弟子都齐齐有些心虚了起来。
“怀须是不是你丫的!”祈诡拿手杖指着怀须的脸道。
“祈鬼,够了。”怀须沉声道。
“那就是你,你个死老太婆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怎么心眼还是那么毒,那么多年了也没个长进。”祈诡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心里已经摸清了个七七八八,冲海溟就不留情的骂了起来。
海溟被他这番话气得发抖,指着祈鬼怒道:“祈鬼,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就算是被解了那也是始元学院的弟子们解的,既然是试炼,难道连这点程度都接受不了?那不如趁早从我始元学院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