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来的太监们一听,赶紧应声退了出去。
纪璟淙也起身:“看起来,皇兄整日还是如此开怀。”
“对,衍儿高兴,高兴就好。哈哈。”纪乾豫的面容上总算有了冷淡之外的色彩。
纪乾豫打量了一下,有些不满道:“这些人怎么做事的,袍子上沾了渍也不会给瑞王换。”
正说着,瑞王嘿嘿笑,口水就滑了下来,滴到了袍子上。
“父皇,要吃吃!”纪衍蹦跳了起来。
“好,衍儿要吃什么啊?”
“要吃吃,吃吃父皇!”
“唉,父皇可不是能吃的。”纪乾豫笑道。
瑞王当即不满的蹲了下来。
纪璟淙见纪衍依旧是这副傻傻痴痴的模样,便对纪乾豫道:“如此,儿臣今日就先告退了。”
纪乾豫也没看纪璟淙一眼,冲他挥了挥手表示准了。
直到纪璟淙离开,仍在和颜悦色的拉着纪衍说着话。
纪璟淙离开后,意味不明的回头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似乎想要将鼻腔中那满室的香给吐出肺腑。
然后快步往离开皇宫的方向而去。
此时,瑢王府内,纪忡翘着腿,任两个婢女揉捏,一手逗着他那只古怪的丑鸟。
同时问道:“本王那皇弟,回来了?”
“回来了,今日刚到,方才已经入了宫。”身后的秦郝恭敬回禀道。
纪忡摸了摸那只鸟兽的毛羽,笑道:“我看他,回来的是不是晚了点?”
“王爷,我们已经派人盯住他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整个安京城内,已再也不是他离开时的那副景象了。”秦郝笑着缓缓说道。
纪忡没说什么,只是笑得弯开了嘴角,眼中更是得意和狠辣。
“本王的好皇弟回来,本王自然也不能在王府窝着不露面。”说着纪忡使了个眼色,就有下人躬身走近。
“你让人尽快准备一下,本王是要给我这皇弟接个风的。”
“是。”下人规矩应声便退下了。
“对了,他一个人回的?”纪忡想了想,突然问道。
“据我们的人说,似乎还有一名女子一同而来,现下就住在璟王府中。”秦郝道。
纪忡的手一停,踹开两个婢女坐直了身子,皱眉纳闷道:“女人?”
“是的。”
“谁?”
“那女人自进了王府后就再没出现过。下官这就去查。”
纪忡似乎对此事很感兴趣,拍了拍桌子道:“好啊,有趣。纪璟淙竟然还带了个女人随行。我这皇弟,这回是开了窍了,知道销骨的滋味了?”
秦郝面露疑惑:“可是王爷,璟王爷他自那件事之后,可说是从不亲近女人了。”
“对对,那件好事哈哈,那女人叫什么来着,红……”
“红忱。”
“啊对,当年倚伶楼的花魁红忱啊……就是那时,他告病几月,才让我们有机会,安插了我们的势力。所以啊,你知道该怎么办。嗯?”
纪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属下明白。”
无倾在画了些符,又舒展完筋骨之后,感觉自己已一切如常,就离开了小院在王府中逛了起来。
纪璟淙这王府可真够大的。
一个院落接一个院落,游廊花园,爽心悦目。
逛的时候,无倾发现了一处与其他都不同的院子,此间的位置极为隐蔽,是在层层绿荫的尽头。
而且门窗紧闭,看起来显然是很久没有住人了,但整间院子的布置却很精致奢华。
就算无人,看起来也都干干净净的。
无倾看过一眼,也就没放在心上,往别处去了。
她是想找到甘殷的人影,也不知他去哪里了。
无倾打算离开王府一趟,想了想还是先和甘殷说一声。既然纪璟淙这么千叮万嘱了,她也不好一个招呼不打就偷跑出去。
她想去相府看看,看看相府惨遭灭门之后,是否还保留着,又变成了什么样。
若是能从里头找见一些蛛丝马迹,那就更好了。
然而无倾找了一大圈都没发现他,王府中的下人也不多,无倾无法,最后只得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小厮,一问,才知道甘殷有可能在王府正门之处。
就在无倾还没走到时,突然就听到从前方传来了一道女声的叫喊声。
无倾抬眼看去,看到了甘殷的背影。而他的面前似乎站着一个并不相识的女子。
那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甘殷你拦我做什么,我来见璟王哥哥的!”
“欢清小姐,王爷进宫了,还未回来,此时确实不在府上。”甘殷对着她,笑眯眯得缓缓道来。
“没关系啊,我进去等他。”说着,她便迈步往里走。
不想甘殷再一次将她挡住了。
詹欢清顿时不满道:“甘殷,你到底做什么!我这么对我,我回头就和璟王哥哥说!”
“欢清小姐,这是王爷的意思。不管是有什么人来,都需等到他回来再见。”
“什么什么人的。你是不是忘了我和璟王哥哥是什么关系啊!他去了始元学院这么久,我都那么久没见他了。甘殷你让开让我进去,我要等他回来。”詹欢清不满的说着就要往里冲。
就在甘殷身影一动再要拦时,詹欢清突然停了下来。
甘殷疑惑回头,竟发现无倾就站在不远处。
詹欢清看到无倾愣了一愣,确认这女人她从未见过。
再一看到无倾显然是从王府内走出来的,当即冲她一指,对甘殷发难道:“甘殷,她是谁?”
无倾默默地远远站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被看在眼里。她摸了摸鼻尖,心想她似乎来的不太是时候。
甘殷看到无倾时,也有惊讶一晃而过,上前低声问道:“无倾姑娘,怎么不歇着?”
詹欢清顿时三步两步冲了过来,指着无倾气道:“甘殷!我问你话呢,她到底是谁?你不是说谁都不让进吗?璟王哥哥回来前谁都不见吗?那她是怎么进来的?你倒是告诉我啊!”
无倾不知道这个喊纪璟淙喊得那么亲密的女人是谁,不过她嗓门还挺大的。
“欢清小姐,这位是王爷在始元学院的同门,只是来安京城游玩的。”甘殷说道。
詹欢清哦了一声点点头,眼神在无倾身上胡乱打量了一通。同门啊,能进始元学院的人,实力都很强吧。
正想着,她突然眉头拧巴在一起,又提高了声调:“不对啊!这么说,她就住在王府?”
这么美的女子,就住在璟王哥哥的身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詹欢清猛烈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你给我出去。”
说着上前就来动手拉无倾。
“怎么回事?”就在无倾不着痕迹的躲过詹欢清伸来的手时,那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往王府门前一看,纪璟淙恰巧已从宫中回来了。见府内似有争执,眉头蹙了蹙,走了进来。
“璟王哥哥!”詹欢清在一看到纪璟淙出现之后,就将她往到九霄云外了,兴冲冲的跑向了纪璟淙的身边。
纪璟淙看了无倾一眼,视线回到了身边的詹欢清身上,猜到了点缘由,笑容醇温,如沐春风。
“欢清来了啊。”
“嗯。璟王哥哥,我要告甘殷的状,他都不让我进来找你。”
詹欢清将又将指尖对准了甘殷说道。
甘殷默默地接过了纪璟淙解下的披风,一言不发的退下了。
“本王入宫了,你进来也找不到我。”
詹欢清却道:“璟王哥哥,这个女人凭什么能住你的王府。”
无倾抬眼,见纪璟淙不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半分停留地带过,说道:“她只是始元学院中的同门,来安京城无处下榻,所以便暂时住在王府。”
“真的?”詹欢清怀疑道,不善地看了无倾一眼。
“这么久没见,你问题倒是变多了。”纪璟淙无奈一笑,看向詹欢清的眼中,流转着丝丝温意。
被这样的目光一注视,詹欢清当即就沉陷了进去,紧跟在纪璟淙身边问道:“璟王哥哥,始元学院好不好玩?”
“你以为,去始元学院是玩的?”
纪璟淙说着便往府内走去。
“璟王哥哥,我都去不了始元学院,你与我说说啊。”
纪璟淙见詹欢清一直紧跟着她,身影停了停,道:“好,不过现在本王这时还有事,你还是先回去吧。否则詹大人该担心了。”
詹欢清一听,眉头都拧结在一起了。
“璟王哥哥,你赶我走?”
纪璟淙轻声:“听话。”
詹欢清最扛不住他这般,脑子一热当即道:“好。”
纪璟淙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无倾时,满是疏离和冷淡,并未说什么,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影拐过回廊就已经不见了。
詹欢清目送纪璟淙消失后,冲无倾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王府。
看起来,璟王哥哥和这个女人,确实只是同门学子,并不熟。
无倾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就看着两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
她看向纪璟淙离开的方向,眼睛微眯了眯。
方才这男人,什么意思?去趟宫中回来,怎得跟换了魂一般。那女人看着纪璟淙的一双眼都快冒桃心了,这斯文腹黑在这安京城里,撩的又是哪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