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自己飞身而至,所有的斗气动凝聚在一点上,指着能。
看到叶婉明的行动,周围的数人一拥而上。
这些人里,有还差一点才能抱上武宗边缘的新内学院弟子,还有已经在武灵段附近徘徊的老内学院弟子。
蒙蓬霄一人应对不说,还要分心关注全场,免得被人跑了出去,已经十分勉强了。何况他的身上已经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各种伤。便是他体型较常人大一点,这些伤口看起来也已经很是密集。
见叶婉明攻来,他眨了眨有些恍惚的眼,强提天灵脉中还剩的口气,当面硬迎了上来。
叶婉明是绝不敢与他硬碰硬的,当即错开了身形,被她一挡,周围数人就将他围了个解释。
斗气也好武器也罢,就像开花似的全部落在了蒙蓬霄身上。砸得他脚下的地都陷下去了一层。
叶婉明满意的嘴角才刚刚勾起,根本没想到这副样子的蒙蓬霄还有力可使,精准的朝她扫来一掌。
正面受击,叶婉明当即被扫飞了出去,后备撞上一方巨石,感觉肺腑中全都移了位,一口血上不来下不去,硬生生的憋到了两眼发黑。
烟尘过后,蒙蓬霄眼前犹如被泼上了一缸的红漆,连烟尘散没散都看不清,直觉上感觉似乎打到了叶婉明。
不太擅长转动的脑筋一动,却又不太确定,因为看不清了。他那只有一根筋的脑袋里,有什么咯吱咯吱了几声喊着要罢工。
想要去想点什么,却想不明白,也提不起劲去想明白。
耳边所有的呼啸和喊声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了他自己大口喘息的声音。
他握了握拳头,朝看不见的前方挥上了全部的斗气。
围着蒙蓬霄的数人都在心中暗骂,这家伙当真天生蛮力,早就是一副不行了的样子,甚至连他们人在哪里都不一定分的清楚,可随手扫来的一拳还是得全神贯注的闪避。
被砸上一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蒙蓬霄一拳下去后,身影晃了晃时,忽然从角落边上闪过一亮,动了会手后便去附近看了半天戏的秦长林身影一闪,眨眼间冲到了蒙蓬霄的身边。
蒙蓬霄不是很喜欢看不见的感觉,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再抹上一把,可手刚抬起一半,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胸口那个本来该温温热热的地方,突然起了一阵凉飕飕的冷意。
他低头一看,忘了眼前一片红,是看不到的,本要抹脸的手按了下去,触碰到的尖锐划开了他的手掌。
这是,兵刃啊。
秦长林得手后得意一笑,手一沉将插在蒙蓬霄心口的剑往下按了按,然后眨眼抽出。
被带出的血红洒了满天。
他好似有些不耐烦,将剑一甩,又带着一道鄙夷的视线看了周围这些实力或在他之上或在他之下的人,道:“一个傻子都能浪费这么多时间。”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这句话,除了蒙蓬霄。
他摇晃了一阵,才感觉到从心口处传来的痉挛和疼痛,庞大如堵墙般坚实的身躯再扛不住,轰然倒下。
这番感觉很奇怪,虽然站不起来了,但之前退开了的声音又好像回到了耳中。他听到了水灵佟的声音,无倾的声音,还有白元枫又被白黎揍得鬼吼鬼叫的声音,那个纪璟淙噙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还有唐素婵的念叨不休。
眼前也不再是一片血红,而是看到了周围人脚步远去的画面。
就在这时,他好似瞥到了两个光柱冲天而起,那个方位他分不清,也许是唐素婵那的,也许是水灵佟那的,可这一刻他却突然笑了,由衷而起一阵满足。
他们是成功了吧。蒙蓬霄想着,他们真是很好的人,是他遇上过的,除了祖母以外最好的人。会夸他,不嫌弃他,也不骂他。他接纳他对他好,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定要尽所能的帮上他们才行。
他的脑筋有限,思考不明白那些很大的事情,但是在小事上,认真思考过后的事,他便会记得比谁都牢。
他守在这里,守住了很重要的人,守好了很重要的事,这便好了。
透过那两道光柱,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那一片他曾经从未踏出过的绿水青山,近百岁了的祖母依旧健朗,还有力气在河边浣着衣,笑着他永远学不会这么细致的活。
还有那个可爱玲珑的小姑娘,正捧着小兔子在说什么话,他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无倾找见唐素婵的时候,也遇上了赶回来的水灵佟。跑得急了,她那小脸时白时红的,见无倾没事,松口气后,便急着要赶去找蒙蓬霄。
无倾顺着她那一指的方向,当先施展浮影步掠了过去。很快水灵佟唐素婵和凤喻就不见了无倾的身影。
一开始算错的地方,她是有印象的,是以她挑了直线近路而去,身影拔高,踩过一路的石枝草芥。
因速度调转到极至,与那群叶婉明带来的人擦身而过时,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她皱起了眉头,因为迎着风闻到了前方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
这让她感觉很不好。
当她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一地的狼藉,血迹,还有那个她时常打着趣喊大块头的身躯,倒在一地的血泊中。
无倾感觉大脑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脚底开始窜上了头顶,将她的体温变得滚烫滚烫,而后又被浇了盆冷水,从背脊处凉了个透彻。
蒙蓬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经打,时常被他们几个当成一个结实的沙包对练,不过一开始的时候,不管是谁都很难伤到他哪里。
可就这么一身窟窿的倒在地上算什么事?无倾喉咙紧了紧,在几步开外站定,脚底却像是被钉了钉子,挪也挪不动。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什么悉悉率率的声音。
僵硬地转过头,朝声源看去,她在一个巨石前看到了一个男子的背影,他面前那个无力的女子露出半张脸,是那熟悉叶婉明。
秦长林似乎同时感觉到了无倾的存在,停下扯着叶婉明腰带的手,转头看了一眼。
无倾瞳眸一缩,瞥见了他那不老实的在叶婉明身上游移的手。
好事被人撞见,还是无倾这个死对头,秦长林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冲无倾挑衅的说道:“唉,我以为是谁呢。”
他自然的,好像根本不觉得,在这么血腥味浓重的地方,端出他那颗色胆是有什么不对的。
无倾那一大片出走的温热血液,被他这句话拉了回来。她指尖动了动,面无表情的再没看他一眼,被钉住的脚终于开始迈动,朝蒙蓬霄走了过去。
秦长林瞥了眼他的杰作,得意道:“别看了,都死透了。不过你怎么还活着?皇甫蔓芸那搞不定你,所以特地赶着来我这送死?”
无倾蹲下身,撩了下蒙蓬霄被血迹沾染粘连在一起的头发,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擦了擦他眼前的血渍,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的说道:“嗯?你杀的?”
对于这事,秦长林依旧得意。作为唯一一个从始门进内学院的人,他一点不觉得这是件骄傲的事,反觉得是个耻辱。
如果没有一开始他被祈门的人砸晕,他又怎么会落到始门去?
还有祈门的这一个个人,学院里,小巷里,魔兽窟,处处与他作对。当无意中得知皇甫蔓芸想要趁此机会,灭掉祈门全数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跟了来了。
其他人是不知道,也许这祈门的第一刀,还是他来开的呢。什么怀门,老内学院弟子,在他面前又算个什么?还不是没用的一群废物!
“问你话,是你?”无倾叠起了被染红的帕子。
秦长林回过神来,面目狰狞地哈哈笑了两声:“自然是本大爷,别急,你也很快就……”
话到一半,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舌根僵住了,剩下的几个字再吐不出。
一股子刺痛从胸腔中传了出来,低头一看,有一根细长的冰刃就这么插在他的胸口。
冰刃又细又薄,被风吹过还会颤上一颤,许是因为那冰的关系,连血都被冻住流不出来。
这是什么?凤无倾干的?好快,他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秦长林闹不明白了,感觉这是一场梦。
在他的身后,此时才悠悠醒转的叶婉明,疑惑的看了眼秦长林,又瞥见了自己被褪去的外裳,当即明白了什么,恼羞成怒……秦长林这人的品行她是知道的。
“秦长林,你竟敢!你找死!”叶婉明吼道,完全没注意到场上是什么情况,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具尸体还有一个风无倾。
秦长林被叶婉明的吼声拉回了思绪,盯着胸前的冰刃,面目拧成了极其丑陋的模样,一股姗姗来迟的愤怒恐慌和狠毒被唤醒,一伸手将那冰刃给拔了下来,体内那股不甘和杀意像是要破体而出了,却找不到发泄的途径,手腕一转回身一道斗气劈下,就令叶婉明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