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备好的药草全都空了后,无倾一晃神,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师叔辛苦了。”卜秋将无倾炼好的基础丹收拾好。
托盘中的丹药成色一个比一个好,虽然卜秋一开始惊呆了,但看着无倾一个个轻巧的成丹后也就习惯了。
得知前几日师父忙的没影,就是因为师叔时,他还有些不可思议。现在总算明白了。
无倾按了按肩膀,扫了眼这层炼丹堂,看样子易矾这有不少好东西和丹方,改明儿要让他全都交出来给她过目一遍。
她也好试着炼些能够帮助修炼的丹药来。
苦力也不能白当的嘛。不过方才和卜秋一聊,她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了不得。
据他说,就算是一些天赋不错的师兄师姐们,也要花费半年左右才能做到她这个程度。
撇开涤天镯不说,她好似天生就对药草火焰的感知很敏感。自然而然的顺着感觉走就溶药凝丹成功了。
想来这具身体本就不凡,以前只是因为天灵脉的闭塞才掩盖掉了本有的光华。
无倾正打算和卜秋告别后离开炼丹院时,卜秋忽然喊了她一声,抱着一个小盒跑到了无倾面前。
“师叔,师父之前说这个给你。”
无倾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躺着几颗不同的丹药,成色还不错,像是好东西。
“这是?”无倾疑惑道,拿起来看了看。
卜秋也才知道盒子里装的什么丹,愣了愣,便指着给无倾说明起来。
这个是散气丹,这个是噬骨丹,这个是万笑丹,都是高品。
无倾纳闷,原来都是些丹毒啊。不过易矾给她这些做什么?
“哦,师父说了。说师叔武阶太,太差,给你留着防身。”卜秋小心翼翼的看着无倾脸色道。
结果被指实力差,无倾一点没觉得不快,反而挑了挑眉头,满意的盖上盒盖,似乎挺高兴的样子。
最后无倾走时,卜秋想起无倾那有些邪恶的笑容,还有点后怕。
好像,惹谁也不能惹师叔的样子呢。
无倾将丹毒收好后离开了炼丹院。心想她这个莫名得来的师兄还真是太贴心了。
前两个不说,那万笑丹是什么?就是个痒痒丹,太好玩了。要是凤白露在这里,她还真忍不住想要试试。
结果无倾拐了个弯,正往住所区域的传送阵去时,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了两人,挡在她面前。
“凤无倾,想去哪啊?”一声细软却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无倾脚步一停,抬眸扫了两人一眼。
前面路上挡着两个不认识的女学子,明显来者不善。
另一个女子鄙夷的笑了笑:“去哪不重要,反正我们也是来送你去死的。”
“就是,始元学院也是你这种武徒废物能来的吗?就是仗着凤家富有那也太天真了。”
“凤家那么多子女,死一两个谁知道呢。”
这两人谈笑着向无倾走来,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无倾轻浅的勾了勾唇角,看着两人神色淡然道:“这么说,你们是想杀我?”
涤天镯显示,这两人也不过武师二阶而已,就当她无倾这么好对付?
“我们的意思应该很明白了。”
“别和她废话了,赶紧解决掉她。”
说着,左边那个白衣女人直接冲了上来,一掌斗气就劈了下来,看那气势似乎要就此一招完结无倾的小命。
然而斗气一劈下,完全没有预料之中的感觉,她所操控的斗气就这么轻飘飘的在空气中撕裂了过去。
而原处,哪里还有无倾的身影。
“在你后面!”
就在无倾消失的瞬间,那个黄衣也震惊的睁大了眼,再去寻时,竟见无倾裙角一荡,已经闪身在了白衣的身后。
而白衣还在发愣的看着空荡荡的眼前。
为什么,竟然这么快?她是不是眼花了。
白衣在听到黄衣的提醒时,惊了一惊,连忙转头,结果一回头,只看到了神情惊愕的黄衣而已。
凤无倾呢,那废物人呢?
“我在这呢。”就在这时,听到耳后传来了一声淡定无波的声音,好似还偷着一点无聊的味道。
下一瞬,感觉脊背被一股斗气一顶,白衣猝不及防的就整个人飞了出去。
“啊!”一声惊叫,白衣直接摔在了黄衣面前,脸着地。
无倾眨了眨眼,她也没想到白衣反应和敏捷度这么差,不过施展浮影步绕着她晃了两圈,就彻底破绽全露了。
这要是毁容了,应该不关她事吧?
“你,竟然会浮影步!”黄衣也没管白衣,只瞪大眼看着无倾不可思议的喊道。
她的第二次移动,她总算看见了。那斗气波动,那身法,就是浮影步无疑。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还会浮影步?而且还掌握的如此娴熟。
“会啊,很奇怪吗?”无倾迈步向她们走来,见黄衣问,便耐心的回答。
无倾这是明知故问了,浮影步本就不是好炼的斗气技法,特别是在她这个年纪,能修炼出一二重的浮影步已经算很不错了。
像白元枫那浮影步,都扛不住一个不小心就从天摔落。而她却已经能在实战中控制操纵了。
不过她就是故意的,又如何。
黄衣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了心情。一细想,无倾不过就是区区一个武徒而已,会一点浮影步的皮毛又怎样,别被她的装腔作势唬了才好。
“管你会不会浮影步,总之你今日就要死在这里。”说着,黄衣唤出自身的斗气,绕过白衣冲无倾胸口击来,打的是让无倾不直接死了也会少半条命的主意。
然而看着无倾的身影就离她的斗气不过短短的距离时,双眼一花,无倾又不见了!
接着黄衣整个人就僵住了,硬生生的将自己打出去的斗气又收了回来,同时停住了脚步。
只因脖子上感觉到一抹冰凉。这一步若是再迈出去,怕是要血溅当场了。
但也因为强硬的收回斗气,五脏肺腑被自己的斗气震的寸寸巨疼,脸色发白,嘴角溢出的血沾落在了衣襟上。
然而比起伤势,黄衣显然精神上受到的刺激更为厉害,凤无倾不是废物吗?这怎么可能!
无倾手中一把小刀,站在黄衣身后抵在她脖子上,自己也有点吃惊。
没想到浮影步在对战中竟然是这样好用。浮影步下,她的敏捷和灵活性简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虽然这两人轻敌鲁莽是一回事,但她可是跨着级让她们毫无还手之力,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你!”白衣总算站起来了,刚才那一下似乎伤的不算太轻。眼角额头各肿了一块,本就不好看的脸更可怕了。
见她们两人竟然在这废物手里变成这个局面,气的唤出斗气就要冲无倾打来。
无倾便把手中的刀轻晃了晃,把黄衣往她身前推了推,冲白衣挑眉道:“你要是乱动的话,她就要归西啦。”
白衣气急败坏道:“凤无倾,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无倾皱了皱眉头,“不是你们想要杀我的吗?怎么反过来问我想如何?”
黄衣缓了缓,才恢复了一点血色,她眼角余光撇向无倾道:“你放了我,我们就走。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想,你也不想多添麻烦吧?”
她算是摸清了,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她们两人与凤无倾交手到现在,就没在凤无倾手中得过便宜,显然这女人,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不堪和无用。
无倾哼了声,刀身在黄衣下巴上点了点:“才不信呢。而且作罢不作罢的,也是要我说才算数吧。”
真是好笑,自己过来找她的麻烦,结果被反打了,还一副我先饶过你的语气。
“不行,一定要杀了她。”白衣却不似黄衣冷静,被毁容的仇恨已经记在了无倾身上了。
“先别急,我们先来聊聊天,我再考虑怎么做。”无倾想了想,用着闲聊似的语气说道。
“说吧,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黄衣身子微微一晃,眼中变幻不定,忙道:“什,什么谁让我们?”
“不说啊……”无倾的刀在黄衣脖子的皮肤边缘划了划。
她和这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连照面都没打过,若只是想要欺负欺负人,看不惯她一个武徒还待在始元学院中,那早干嘛去了?还要等到今天才突然出来堵她,而且直接下杀手。
是谁容不了她,要派人来取她性命?
“哼,想杀你的人多了!”白衣怒道。
“为什么啊?”她怎么不知道突然有那么多人想要她死?
她还以为自己本本分分低低调调的,也就和凤白露有点过节呢。
“废物就该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你能入炼……”白衣叱声,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厉声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炼丹院?
无倾扶额。无倾炼丹炼的晕乎乎的,差点忘记这茬子事了。默默的收回了自己低调的那句内心独白。
易矾折腾的这些天,还算低调吗,不要太高调了。
这笔帐她是要算在祈诡头上,还是那便宜师兄头上好啊。
“所以我是惹到哪位炼丹院的弟子了,还是哪位没进炼丹院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