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倾在皇甫蔓芸出手的瞬间已有所警觉,浮影步顿起往后一退,堪堪闪开,然而皇甫蔓芸的斗气越来越强,越来越快,每一手都是杀招。
无倾在不大的暗牢之中腾挪躲闪,桌子和躺椅都被皇甫蔓芸的斗气击成了粉碎。
皇甫蔓芸出现的时候,妶羽还在学院里头到处溜达。
“说来,那个祈诡的,到底在哪里啊?”妶羽感觉自己已经近乎找遍祈诡曾经出现的地方了,还是没见到他的人影。
抬头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夜都已经这么深了?
妶羽有些不耐烦的挠了挠耳朵,琢磨着接下来要去哪里找。这些个导师的一个个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知道那窝到底在哪里。
“该不会是在内学院里头吧?”妶羽猫爪子一停,疑惑道。
不过若真在内学院,她也去不了,想了想,她往住所区域而去。
不如问问那个叫唐素婵的好了,也许她会知道。
妶羽来到住所区域后,便在各院墙上屋顶上奔窜,往无倾的院子跳去。
结果就在快要到时,跳过一处屋顶,突然感觉到一股冷冷的风刮过。
“什么人!”
妶羽没料到会突然间被人这么一喝,脚下一滑,咕噜咕噜的就往下滚去。
快落地时,身体一悬,似乎被什么提在了手里。
这些蛮民,竟敢跟对只猫一样对待她!
妶羽不满的扑腾起来,转头冲那人手咬去。
然而却被躲开了。
“这不是凤姑娘的猫吗?”甘殷将拎化为抱,双手把妶羽举起看了看,确定就是凤无倾的猫。如此有特点的额间标记和两条尾巴,也是独此一家了。
“甘殷,什么事?”这时,还亮着灯的屋内传出了声音。
“爷,是凤姑娘的猫,跑过我们院中时滚下来了。”甘殷走到了门边,恭敬回话道。
妶羽对这个人更加不满了,要不是他冷不防的出声吓她,她怎么可能会从上面滚下来?
纪璟淙执笔的手停了下来。
那丫头的猫?
“她呢?”
“没见到凤姑娘的人影,是不是把猫弄丢了?”
甘殷回道,等了一会,纪璟淙的声音再次响起。
“拿进来。”
妶羽伸爪冲甘殷挠去,她堂堂妶帝,竟然被人说拿进来,她又不是什么物件!
只不过奇怪的是,她怎么挠,甘殷似乎都能不着痕迹的躲过去。正在奇怪这人什么实力时,妶羽眼前一亮,她已经被甘殷拿进屋了。
在看到纪璟淙后,妶羽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若是有镜子,妶羽定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下意识缩起来了。
因为纪璟淙看向她的目光太过凌厉,冰冷。
妶羽不由得就心虚起来。上一次她占用无倾的身体,该不会真的被他发现了吧?
那这男人也太敏锐了。
好在纪璟淙的视线并未持续多久就收了起来。妶羽在被放下的空档,琢磨着还是先把无倾的事情摆在前位,去找唐素婵问问要紧,回头一跃便想跑出去。
然而甘殷一挥手,将门给关上了。
纪璟淙起身,在妶羽的身后一步步踏来,妶羽毛都立起来了,感觉每一脚都跟踩在她尾巴上似的。
她忽然间想到,也许他知道祈诡在哪,既然来了不如问问好了,便赶紧回身冲他比划了两下。
“你要找祈诡?”
妶羽伸出来的爪子停在半空,张大嘴看着纪璟淙。
这男人也太聪明了吧?她才比划了一下祈诡抱着他那手杖的样子,就能猜到她意思。
她赶紧点点头。本来还担心,不能泄漏她会说话这事,沟通起来会很困难。没想到跟聪明人沟通就是轻松啊。
然而妶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看见纪璟淙皱了皱眉头,反问起她话来。
“你在这里,那无倾人呢?”
妶羽翻了个白眼,她把自己玩进暗牢里去了。
纪璟淙看着妶羽在地上一会摆出炼丹的姿势,一边又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还掐着自己脖子扑腾了两下,眸色变得越来越深。
“这个时候,她还在炼丹院做什么?”
妶羽不干了,起来抖了抖自己的白毛,眯着眼睛盯着纪璟淙,要等她之前的那个答案。
“我不知道祈诡在哪里。”纪璟淙道。
妶羽肉爪忿忿一拍地,瞥了他一眼,转身一窜从窗户中跳出去了。搞没搞错,不知道浪费她这么多时间?
她是真的觉得那个叫皇甫蔓芸的有点棘手,担心无倾所以赶时间呢。
“爷?”甘殷见妶羽跑了,纪璟淙也没有让追的意思,便出声问道。
纪璟淙抿起薄唇,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冷声道:“查。”
“是。”甘殷已然领会,一闪人影已经从屋中消失了。
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甘殷的人影又出现在屋内,只不过比起之前神色要更为凝重一些。
“爷,凤姑娘出事了。”甘殷在纪璟淙耳边,将探查到的日间炼丹院发生的事情作了禀告。
同时感觉到从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冷寒。
禀告完毕后,甘殷后退了几步。
王爷,怒了。
纪璟淙薄唇紧抿成冷厉的弧度,一双漆眸敛下,转身往屋外走去。
一步踏出,房门无风自开。磅礴斗气席卷而出,同时双眸再展,已是两道如焰般的赤眸。
斗气将一头黑发鼓得无风自扬,不过眨眼瞬间,竟从上自下幻作一头妖娆红发,直至发尾,燃起跃艳的火焰。
赤红印纹从红瞳眼角蜿蜒而下,由浅至深鲜红欲滴。白皙长指抬起,指尖捏住的一面银质面具轻扣在脸上。
一身月白长袍因体内炽焰之力,映幻作了暗黑之红,他一步迈出,院中风起,已没有了焰君的身影。
待风停时,甘殷从屋中离开,将门带上。他跟在王爷身边,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如此不顾忌时间和地点,化为炽焰邪尊的身份。
但再一想,又欣慰的笑了笑。看来爷对那姑娘,是真的上心了。对爷来说,如此也好。
无倾躲过皇甫蔓芸的一道斗气,冲她招了招手,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想杀我,就来。”
“不过一个废物,你真以为能与我皇甫蔓芸对抗?”皇甫蔓芸看着被她的斗气席卷的更为破败凌乱的暗牢,不屑一笑,扬手一道斗气劈下,转瞬收回。
无倾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罩住了她,在将她拽向皇甫蔓芸。
不愧是武师七阶的斗气力量,无倾脚步一顿,却抵挡不住,身体不受控的向皇甫蔓芸滑去。
眼看离皇甫蔓芸的距离越来越近时,无倾忽然弯唇一笑,明亮的晶眸在火光的映照之下璀璨又自如。
皇甫蔓芸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新鲜的,尝尝?”
就在这时,无倾手一展,一把药粉撒出。因为皇甫蔓芸的斗气没来得及收回,一个眨眼都不到的功夫,无倾撒出的药粉就全被皇甫蔓芸吸了过来,撒了满身。
“你这是什么东西?”皇甫蔓芸惊得的连忙收手,慌忙间拍打起身上沾着的药粉。
“炼了一堆药粉,我也不知道随手抓的是哪一种,总之是好东西便是。”因为中了毒药的皇甫蔓芸收手,身遭强大的斗压解除,无倾轻轻松松的站定,隔着牢门冲她笑道。
“我杀了你!”皇甫蔓芸那美好的容颜中尽显毒辣,隔着牢门凝唤起庞大的斗气,聚在一点冲无倾击去。
若是正面吃下,那她这条命算是交代了。
无倾收起的玩笑,神色肃凛的在皇甫蔓芸出手的瞬间开启视野,视野之中,皇甫蔓芸的斗气被放缓,并标记出了斗气最盛的地方。
无倾眼中看到的是满满的亮光,冲她而来,但亦是在这一瞬间,她找到了皇甫蔓芸斗气最薄弱的地方。
她身影矫捷,步伐挪转,在最匪夷所思的角度绕开了皇甫蔓芸的斗气之后,一道斗气从袖中击出,打在这间暗牢外头的阵法屏障上。
那一处,也是承受了皇甫蔓芸斗气最厉害的地方。无倾借了她的力,将阵法屏障如愿击碎。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陪你了。”阵法屏障碎后,无倾身影一闪,闪至了皇甫蔓芸身后,笑道。
“多谢帮忙,不然就我这么点斗气还真打不碎阵法。我就先走了,你可以在这多待一会。等炼丹院的人来了,他们定会以为……”
无倾小脸皱了起来,状似很认真的思考后,挑眉道:“是善良的皇甫公主深夜特地来放我走的。”
“凤无倾,你以为你今日能走的掉?”皇甫蔓芸在明白自己的斗气反而被凤无倾给利用了之后,早已怒恨难挡。
转身欲使出斗气欲钳制住她。但一动手,竟发现体内的一半斗气都不听使唤了。
“我的斗气?”皇甫蔓芸心中一震。
“原来是散气的药粉,这还是我第一批的改良,看来效果还不错。”无倾看了她一眼,点头道。
“我皇甫蔓芸说要死的人,从来没有活下来过。”皇甫蔓芸凝聚起剩下的斗气,同时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剑,以斗气夹在剑身,直直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