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余梨亭到公司的时候,汪暮和陈一鸣都在,而且都在他办公室。
余梨亭进了门,轻轻扫了一眼:“当我这是休息室了?”
汪暮给陈一鸣使了个眼神,陈一鸣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汪暮毫不留情的把人推了出去,是生是死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陈一鸣:“……”
他转过身,给汪暮竖了个中指,然后咳了两声,把西装拢了拢:“梨亭。”
余梨亭直接越过他,坐到了自己位置上,把李秘书今早搁这的文件,抽出一本,工作重要,欣赏陈一鸣戏精上身,倒是其次:“说。”
他本来看着文件,给办公桌突然砰的一声,给整得抬了眼,看陈一鸣神经病发作,双手撑在桌沿,脑袋垂着:“我对不起你?”
要不是知道陈一鸣是个直的,他突然来这么一句,余梨亭都要以为陈一鸣绿了他。
余梨亭放下文件,双手交握在一块,总算是做了个听着的姿势:“嗯,接着说。”
陈一鸣:“我怎么觉着,我有点被审判的感觉?”
汪暮在后面踹他一眼:“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陈一鸣给踹得嗷了一声,这个样子要拍下来发出去,他本来就没剩多少形象得直接为负数:“少推脱责任,这事咱俩同罪。”
汪暮:“谁提议的?”
陈一鸣:“谁先大清早的给我打一电话,说余总给人种草莓的?”
余梨亭:“……”
汪暮和陈一鸣对峙着,好好的道歉变成了内斗。
余梨亭扶额:“说完再吵。”
陈一鸣刚要张嘴,就给余梨亭一手止住。
陈一鸣:“……”
余梨亭看都没看一眼陈总受伤的小表情,直接对汪暮说:“你来说。”
被点了名的汪暮只能硬着头皮,把那天跟踪的事都说了。
等他说完,余梨亭就光坐那,也不说话。
汪暮:“我们就是关心你。”
“嗯。”余梨亭抬了眼,“出去吧。”
汪暮:“……”
汪暮隐隐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亭儿,是……唔唔唔!”为了不直接把这潭水直接变成墨缸,汪暮强制性的把陈一鸣往外拖,还说什么单身是因为自己的洗脑,明明是自己嘴欠,谁要聋了,他还能捡个便宜。
“一鸣。”
余梨亭突然开口。
陈一鸣听着余梨亭叫他,仿佛已经被压上了行刑台,那大闸刀都到了自己脖子边上了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刀下留人!”
陈一鸣瞬间满血复活。
是余梨亭说的,汪暮也没办法,只能暂时把这牲口放了。
陈牲口得了自由,嘴囔囔个没停:“你捂我做什么,汪暮啊,你现在就是那小太监,妄自揣测圣意,还揣测错了,得罪了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我!”
汪暮嘴角抽了抽:“……”
余梨亭:“一鸣。”
陈一鸣狗腿得才真的像个太监:“哎!臣在!”
余梨亭:“礼拜六,校庆。”
陈一鸣知道这事,他早收到了邀请函:“嗯。”
低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俞……”话到一半,陈一鸣突然咧了个笑,谄媚得很:“俞青学姐去么?”
陈一鸣就没叫过俞青学姐,突然来这么一下……
余梨亭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陈一鸣:“……”
……
余梨亭没在余嘉待多久,就去了余氏,老企业最大的好处就是稳,再者老余总身边也并非没有一个人能用,余梨亭摸清了公司的套路,又有老余总傲娇故作深奥的透了一遍能用能信的人,有了这些,余梨亭就轻松多了。
这一整天,他都在余氏,下了班,回了骆一声消息:
——不在
——我回家吃饭
骆一声回得也简单:好
就这样没有下文了。
其实把聊天记录拉一遍,对话着实简单,完全不像两个谈恋爱的人。
但对于余梨亭来说,这样的模式是最舒服的,能让他把时间平衡与工作、家庭、还有恋人。
下了班,余梨亭直接回了家,刚进门,他就闻着了玉米的香味。
余梨亭放了东西,直接去了厨房。
他一进厨房,路女士就转了身:“回来了啊。”
余梨亭:“嗯,陈姨呢?”
路女士把炖好的汤盛出来:“她家里最近不是事多么?”
是真的事多,连余父住院最忙的这阵,她都经常请假,要不是陈姨在这干了这么多年,还真不会让。
余梨亭:“再找一个吧。”
路女士叹了口气,舀出一小勺汤,送到余梨亭嘴边:“算了吧,她也不容易。”
的确不容易,五十多岁的人了,这辈子怎么着也走了一半了,老公出-轨了要离婚,女儿给她养到了大学也看不起她,现在还一个儿子,她得养着读书。
余梨亭喝了汤:“好喝,不辞她,就多找一个。”
“这让她怎么想?”路女士摇摇头,“陈姨还是面薄的,上回跟我打电话,还觉得不好意思,这要再找一个,她准得走,没事,就这点事,以前还不是这样做过来的,正好,也让你们多尝尝我的手艺。”
余梨亭笑了一下。
路女士:“把这汤端出去。”
“好。”
余梨亭端着汤,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又给路女士叫住了:“儿子,你等会可别上楼。”
余梨亭:“怎么了?”
路女士:“你爸发神经呢,又不是自己儿子找了个男的,至于气成那样么?”
余梨亭顿住,表情又一瞬间的放空,砂锅的温度正透过棉布传达到手中,着实烫手,过了一会,余梨亭才笑了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