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前一天晚上,余梨亭与陈一鸣一同前往机场,陈一鸣全程神经病附体,时不时看一眼余梨亭,等快登机了,才问:“俞青学姐不跟我们一起?”
余梨亭撩了下眼皮:“你跟她很熟?”
这么敏感?吃醋?
陈一鸣忙摆手:“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熟!”
余梨亭垂下眼:“那你问什么。”
陈一鸣差点吼出来:“跟我是不熟,但跟你熟啊!”
想起那天汪暮气哄哄的来找他,说余梨亭特别在意这段感情,而且有点敏感,怕别人不能接受。
陈一鸣完全想象不到余梨亭受伤失落的表情,哪怕在创业初期屡屡受挫,差点每个人背个几十万的债的时候,也没见他对着别人有过失落情绪。
他谨记着,把快吼出去的话又吞回去,在舌尖过了一遍,重新组织:“马上走了,你不给你对象打个电话?”
余梨亭抬眼,眨了一下。
陈一鸣看他有变化:“你要不好意思,我就回避回避。”
余梨亭启唇:“不了,晚上就到了,走吧。”
关机上了飞机,余梨亭全程合着眼,而陈一鸣已经要到了空姐的微信,在任何场合,都不影响他发骚。
……
医院。
骆一声下了手术台,出来的时候,取出手机,微信上有个置顶的聊天框。
——一起吃饭?
“在看什么!”王医生突然从后头探出个脑袋来,“笑得这么骚,肯定有鬼!”
骆一声已经把手机按灭了:“没你的事。”
“兔子?”王医生只扫到一眼,“这是什么鬼?兔兔女孩?兔兔那么可爱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不是。”骆一声嘴角一扬,“不过是很可爱。”
“咦——”王医生一身恶寒,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就知道有情况!从那天你去联谊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问题!说!是不是从联谊上捡的对象!”
骆一声笑笑退开:“算是吧。”
“啊——”常年一心工作且没有对象的王医生抱头,“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骆一声换了衣服,拿起手机一看,余梨亭还没有回。
余梨亭手机基本不离身,除了开会,都会看到消息。
骆一声看着手机,微微蹙了下眉。
王医生还在后头念叨:“什么样的兔兔?有照片没?给我看看?”
骆一声用四个字堵得他哑口无言:“只有床-照。”
王医生:“……”
下一秒:“好你个小子,你丫的就是个禽兽!!”
骆一声嗯了一声:“他也这么说。”
一边说着话,一边发去消息:
——我去找你
他披上大衣,拿了手机,往门外走。
王医生在后头喊:“你去哪啊?”
骆一声背对着他,摆了摆握着手机的手:“单身狗还是不要问那么多了。”
王医生:“……去你丫的。”
……
出了医院,骆一声直接开车去余嘉,中途电话响了,骆一声挑了眉头:“开完会了?”
“什么会?”对方显然不解,“儿子,你说什么?”
骆一声:“……没什么。”
他挽起一个笑:“妈,找我有事么?”
“哦。”老太太很淡定的应了一声,“你爸问你元旦回不回家?”
骆一声正准备说看工作,老太太就淡淡补了一句:“对了,你爸还说,要是不回来了,就直接打断腿。”
骆一声:“……回。”
“嗯,乖。”老太太继续问道,“今年有对象带回来么?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找一个,就不是说你是那个考上清华的了,变成那个上了清华还找不着对象的了。”
骆一声:“……”
老太太言语犀利,针针见血,这一点,骆一声完美遗传。
不仅如此,他还顺带遗传了一下他爹爱打断人腿的癖好。
老太太本来问这事,也没抱多大希望,可看骆一声没有立马反驳,而是沉默,就叹了口气:“不管是男是女,都带回来吧,总得见一面的,你爸要想打断他腿,我给拦着。”
骆一声一怔。
他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到这时候,说一点都不感动于这么多年的包容和退让,是假的。
骆一声:“妈……”
“别喊我,喊我也没用。”老太太补刀,“我丑话放在前头,你爸要是想打断你的腿,我是不会拦的。”
骆一声那刚升起的一点点感动:“……”
特别感动的骆一声,直接果断的挂了电话,然后来了个深呼吸。
前头正好一个红灯,骆一声停下,手搭在方向盘上,思绪万千,刚开始只是觉得好玩,现在他也承认,他的确喜欢余梨亭,但看他那个咬得一口血的劲,让他出-柜,跟牛顿复活成杰克逊的几率差不多……
骆一声手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
绿灯亮时,他又笑了,随便吧,毕竟兔子那么可爱。
开车前行,一路直驱余嘉。
到了余嘉楼下,骆一声看余梨亭还没给他回消息,就在余梨亭打了电话过去,结果显示关机。
骆一声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骆医生!”
突然一声,骆一声转头看去,是余梨亭的助理。
汪暮大步走来:“你好,我是余总的助理汪暮。”
骆一声与他握手:“你好,骆一声。”
汪暮心想这介绍还真是一语双关,心里这么想着,面上还端着职业精英的架子:“你是来找余总的?”
骆一声:“嗯,他电话关机。”
汪暮看了眼腕表:“已经上飞机了,这会肯定是关机的,等他到了上海,就该回你了。”
骆一声一愣:“上海?”
汪暮笑了笑,心说你和俞青都认识了,装什么:“母校校庆,你知道吧,余总女朋友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