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梨亭虽然走路都困难,但还是坚持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至少三遍,要不是汪暮还有事找他,他估计得洗上一天。
赤-裸着身体,站在了镜子前,此刻,余梨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骆一声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尤其是脖子。
余梨亭抬手抹过脖子,回想起昨天骆一声那句“兔子就是挨操的”,眼里升起一抹狠戾:“畜牲。”
……
“你来了。”
余梨亭点头。
汪暮跟他一起往办公室走,一边把目前的情况向余梨亭汇报。
余梨亭坐下,屁股挨着椅子的那刻,在昨天前从未有过的疼痛刺激上大脑,余梨亭皱起了眉头。
汪暮说着说着,抬头时正好看到他这个小动作:“你怎么了?”
余梨亭:“没事,你继续说。”
汪暮点头,继续把和陈氏的初步合作条例说了一下。
余梨亭靠着椅背,尽量让自己的姿势好受一点,比他生病时,还要更难集中精神工作,大概听了一遍,其实这种合同双方公司都要再三审核的,汪暮让他确认只是走个过场。
余梨亭点头:“陈一鸣什么时候回来?”
“陈一鸣?”汪暮想了想,“这两天就该回来了,本来昨天就该回来了,他听说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就犯懒说要再留几天。”
余梨亭:“打电话让他三点之前回来,陈氏的合同让他去谈。”
汪暮不多问:“好。”
余梨亭这嗓子跟乌鸦似的,总感觉他说一个字都特艰难:“我下午不在公司,有急事打我电话。”
汪暮欣喜:“你终于肯去医院了?”
余梨亭含糊的嗯了一声。
汪暮用一种“我家孩子终于懂事了”的眼神看着余梨亭,然后从手中的文件又抽了一份出来,“那你走之前,先把人员人选看看。”
余梨亭滚了滚喉结,随手翻看着汪暮选出的人,男女都有,无一例外,都很年轻漂亮。
余梨亭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突然在最后一页停住了,目光定在最后那个人的照片上:“这个人……”
“啊,你说这个啊。”汪暮以为他是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人都不是同一个类型的,才问的,“陈一鸣推荐的,说是以前一起喝过酒,年纪不小了,长相和小鲜肉也不搭边,陈一鸣说放上去,让你选着,反正多一个也不多,我就放上去了。”
余梨亭:“他是不是改过名?”
汪暮一愣,这他还真不知道,本来这个人对他来说就是“多一个不多”,肯定不会多去了解,“你好奇?那我回头去查查。”
余梨亭合上文件,“嗯,把他的资料给我一份。”
汪暮接过文件,看他,“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你不会真要选他吧?”
余梨亭摇摇头,光论长相这关,这个人就已经过不了了,“高中同学。”
汪暮明了了:“你这同学倒是挺有逆流直上的精神的。”
余梨亭笑了笑,没接话。
……
下午,余梨亭去了医院,只不过不是骆一声在的那家医院。
所有检查全做了一遍,谁他妈知道那畜牲有没有病!
余梨亭一想到骆一声,脸上的温和就褪了个干净,把原本想偷看帅哥的小护士给吓了一跳。
公司的事甩给陈一鸣了,余梨亭从医院出来无事,便打算回家看看路女士。
路女士最近迷上了P图软件,每天都能在朋友圈里发上一堆格格阿哥之类的人身,头上顶着一张她换上去的脸的P图。
余梨亭每天都能在路女士的朋友圈里看到自己的各种丑照,开始有点怀疑,路女士催他找对象是不是真的了。
余梨亭没给路女士打电话,打算给路女士一个惊喜。
照例在花店先停下,女老板早就眼熟他了,替他搭配了一束。
付钱的时候,余梨亭把一支包装好的月季伸出,对女老板轻轻一笑,乌鸦嗓都没能阻止他的风骚,“这支是送你的。”
女老板脸红了。
从花店出来,天好像阴了些,再晚些估计会下雨,余梨亭抱着花,刚打开车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余梨亭取出一看,路女士。
接了电话,还没开句“母子俩心有灵犀”的玩笑,路女士就又急又哭的冲他喊:“儿子!你爸晕倒了!”
余梨亭顿时愣住,脑子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空白了好一会,“妈,你冷静点,听我说。”
“我……好。”路女士压抑着哭腔。
“叫了救护车么?”
“叫了。”
“好,妈你做得很好,你现在在爸身边等着,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
“好,你快点。”
“好。”
油门一踩,余梨亭从来都没飙过这个速度,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似乎连眨眼都不需要了。
……
把余父送上救护车,余梨亭握着路女士的手,一直守在一边。
路女士一直在哭,“我和你爸,昨天才说要去美国看看,他今天早上还说豆奶有味,怎么就……”
余梨亭一手搂着他妈:“爸会没事的,等爸好了,我陪你们去。”
路女士抓着余梨亭的手,脸埋在余梨亭的肩膀上哭。
……
余梨亭没有想到,再见到骆一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披着白大褂的骆一声,直言正色的告诉他:“根据目前的检查来判断,病人直肠癌中期,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路女士瞬间就倒下了。
“妈!”余梨亭自己都还没把骆一声那一段话想清,就又眼睁睁的看着倒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