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么静着,直到电话响起,余梨亭眼皮子一颤,然后才咬了咬嘴唇,拿了手机,连看都没看是谁就接了:“喂……”
骆一声听着他的声音,一顿:“怎么了?”
余梨亭在他这一声中,似乎回了神,他换了只手拿手机,身体往后倾,双腿搭在一起,剪裁得体的西装让腿部流畅有型:“我能怎么了?”
骆一声:“你没回消息。”
余梨亭笑了一声,很轻,嘲讽意味却很浓重,就是不知道是嘲讽骆一声还是他自己,或者两个人都是:“骆一声。”
骆一声没说话。
余梨亭:“我是第一天不回你消息?你这是兴师问罪来了?那你也得有这个资格啊。”
骆一声还是没说话,余梨亭觉得没劲,正要挂电话,就听到骆一声说:“好好说话,不然打断你的腿。”
余梨亭瞬间就炸了:“你说打断谁的腿!你再说一遍!”
骆一声脾气本来也就那样,这段时间他对余梨亭可以说是超出耐心的纵容,可也耐不住余梨亭这莫名其妙怪里怪气,他压着最后一丝耐心:“我让你好好说话。”
余梨亭听出他的不耐烦了,呵了一声:“烦了是么?好啊,正好我也烦了,反正本来就是试试,骆一声,我……”
余梨亭的话比更气势逼人的话压了下去,真让人有种骆一声会顺着电话线过来弄死他的感觉:“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过来打断你的腿!”
余梨亭一下子闭了嘴。
骆一声扶着额头:“我还有三分钟就进手术室了,一直到晚上,这段时间你好好冷静冷静,晚上我会过去找你,你要还没想通,或者直接跑了,你知道惹火我的结果的。”
还有两分钟。
他们谁都没挂电话,就这么空白了一分钟。
最后还是骆一声略有无奈的开了口:“还一分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余梨亭说了,就一句:“骆一声你这个牲口!”
然后就利落果断的挂了电话。
骆一声:“……”
骆一声看着挂断了的电话,真的是……他骂了声操。
“骆医生!要过去了!”后头护士喊着。
“知道了,我就过去。”咬咬牙,骆一声把手机锁进了柜子里,然后大步过去了。
……
骆一声从医院出来的已经是七点半了,他一边上车,一边给余梨亭打电话。
安全带系上的时候,电话通了:“在哪?”
余梨亭面无表情:“公司。”
骆一声听他语气,笑了:“还气着呢。”
余梨亭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对着手机骂了一声:“我去奶奶的!”
晚高峰过了,骆一声开车到余嘉也不算久,楼下保安守着,他进不去,直接打电话余梨亭下来了。
黑影绰绰,骆一声看着他闹脾气的小对象,西装笔挺的出来,以前瞅着他这样是禁欲,现在看着是别扭傲娇。
余梨亭一出来,就看着他在傻笑,余梨亭翻了个白眼,直接一脚踩他鞋上,略了过去。
骆一声抽了口气,随后跟了上去:“余总,虽然不比您的鞋贵,但也不必拿它解气吧。”
余梨亭没好气的哦了一声:“现在医生还挺有钱的。”
“还行。”骆一声承认得挺坦然,“反正养不起你。”
余梨亭:“……”
余梨亭真的是一口气又给提上来了。
他转身又要踩一脚,给骆一声利落的躲过了,他狠狠一瞪:“谁他妈要你养了!”
骆一声笑着迎上去,用手虚虚搭在余梨亭肩上:“余总,我发现你一跟我在一块,就特惦记我妈,着急进门?”
余梨亭拿眼睨他的手:“撒开。”
骆一声撒开了。
余梨亭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大步往前走。
骆一声跟上去:“坐我车吧。”
余梨亭:“滚。”
骆一声:“我给你买了礼物。”
余梨亭脚步一顿,目光上上下下把骆一声扫了个遍,才双手抱胸:“呦,现在不想打断我腿了啊?”
骆一声凑近一步,眼轻轻弯出一个弧度:“是啊,我还是比较喜欢它绕在我腰上。”
余梨亭脸一板:“滚!”
骆一声抬手摸了下鼻子,跟上他的脚步。
要说刀子嘴豆腐心呢,余梨亭也算是名列前茅了,一边叫人滚,一边坐到了人车上。
骆一声给他系上安全带。
余梨亭冷冷道:“我手还没废。”
“算我的道歉。”骆一声轻轻笑笑,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却没能全身而退,被余梨亭张嘴咬了他一口。
骆一声嘶了一声,退后,抬起手,摸了摸嘴皮子,挺厉害,又出血了。
余梨亭:“有意见?”
骆一声笑:“没意见。”
余梨亭这种八面玲珑,看个老母亲就要变着花样送花的人,居然有一天,会伸手向别人要礼物:“礼物。”
“不急。”骆一声发动了车,“等到了地,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