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的眼一下就酸了,得瞪得更大,不然酸意会跑出来,垂在裤腿边的手攥得紧紧:“我以前就找过你,只是找不到而已。”
高考过后,周可温一下子人间蒸发,他去问老师去问同学甚至跑去问了校长,可是西校门的太阳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他都没等到那个说要和他一起去北京的少年。
他去了警察局,跟小警察打了一架,可是还是没人告诉他周可温去了哪。
他去了周可温的家,没人理他,他蹲在路边像条流浪狗,三天后终于有个自称是周可温姐姐的人告诉他,周可温已经出国,让他不要再等了,他不信,洛川等不到,他就去北京,他跑遍了北京所有的学校,可是连重名的都没有。
他真的找不到他的周可温了……
周可温渡步到游离面前,牵住游离的手,带着他往办公室走。
游离红着眼睛任由着他牵。
办公室里的陈设简单,除了桌椅,就只有一面书架,和他的人一样,单调乏味。
周可温在办公室拥住游离,少年已经成熟,怀抱变得可靠温暖,周可温下巴亲昵的蹭着游离额前的碎发,最后换上一个吻,“对不起。”
除了抱歉,周可温依旧没有给游离一个当年离开的理由,游离也不再追问,两个人默认式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游离都给人抱了,亲了,嘴上还硬着:“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死了还是活着。”
被游离推开的周可温,牵着他的小拇指:“嗯。”
游离瞪他:“别以为你说几句对不起,我就是原谅你了。”
周可温点头,好说话得很。
游离大概天生就是个抖M,习惯了周可温住在冰箱上,突然面对游离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周可温,反倒无措,脸红耳赤,甩开了周可温的手:“好了,我说完了,我走了。”
他往门外走,想抬起双手给脸降降温,又想起周可温就在身后,他的动作,他都看得到,又赶紧放下了举到一半的手。
周可温扬唇,眼眶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把他现在这个样子拍个照放在贴吧里,分分钟顶上热贴,叫无数小迷妹尖叫私藏照片:“游离。”
“干嘛。”游离没好气的转头。
周可温看着他笑:“我以前不知道。”
游离:“不知道什么?”
周可温突然迈步,走到游离面前,扯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亲吻在游离的嘴角,满足得微微眯了眼。
如果刚刚额头上的那个吻还在接受范围内的话,这个亲昵得只有恋人才能做的吻直叫游离脑子罢工。
游离愣愣的抬起手,摸在嘴角,仿佛还留有余温。
周可温看着他:“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容易脸红。”
咔擦。
游离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过了好一会,游离才猛地把周可温推开,“老子没原谅你!老子单着呢!”
急得像在掩饰什么。
吼完这两句就跑了。
一路跑出去,脸上还烧得难受,妈的,这太阳不是不太么?怎么还这么热?
游离给自己用手扇着风,突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喊他。
游离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逃了。
李亮一脸懵逼,抬手挠着后脑勺:“这么急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找着周教授了么?”
……
“回来了!老板回来了!”游离都还没进店呢,守在门外的大胖就挥舞着手,跟店里的小伙伴们吆喝着。
游离一进店,就收到了这三个人同时投射过来的,不是好事的眼神,他左右看了看:“你们没事做么?都守在这等我。”
桃子:“谁说没事,你一走,我收拾了半天收银台呢。”
走前随手一丢那堆零钱的游离不说话。
“不过还好。”桃子喜上眉梢。
游离看了她一眼:“中五百万了?”
“怎么可能,不过……”桃子向大胖摊开手,大胖心痛的交上了一张粉红色的毛-爷爷,“怎么样,我就说游离是受吧。”
游离:“我去!你们赌什么呢!谁是受了?你说谁是受!”
天知道一个有崽的已婚妇女怎么连“受”这种词都知道了。
“你啊!脸红成这样,不是受是什么。”桃子美滋滋的把百钞揣进了兜里。
游离扶额:“脸红是人类的正常生理反应好么?”
桃子:“谁说的!攻就是狂拽酷炫,在线壁咚,一个吻就能把受亲到高-潮!”
游离:“……”
游离不知道桃子最近恶补了多少脆皮鸭文学,还是霸道总裁那一款的。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桃子八卦的凑过来,“怎么样?成了没?”
大胖也问:“老板,我们的老板娘到底有没有啊?”
“看着小脸红的。”桃子勾着手指,在游离脸上轻轻刮了一下,“是牵手了?还是抱了?应该没那么纯情吧,是不是那个……”
游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蹭的更红了,“没有!在他办公室能干嘛!”
“办公室也可以做很多事呀。”桃子看的绝对是霸道总裁那一款的脆皮鸭!
“再说了,我不过是亲一下嘛,你想什么去了?”
游离:“……”
游离面无表情的往里走。
桃子追着他问:“是不是亲了啊?喂,说话呀,我可是很关心你的感情里程的,毕竟多了个周教授,我们店的平均学历蹭的高了一大截!”
游离忍无可忍,回头一瞪:“没有!”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他要不跪下来叫我爸爸,门都没有!”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帘子给甩上了。
没谈过恋爱的胖子:“老板这是生气了嘛?”
“没有,那顶多是恼羞成怒。”桃子一边说着,一边摁着手机给对方把游离最后那句话给一个字不少的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