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生说的没错,流感高发期,余梨亭公司上下百来号人有十几个都戴上了口罩。
整个公司,包括新来的保洁阿姨都知道,余总是个好说话的,绝对不是那种非要榨干你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无良资本家,按理说得了流感早请假回去休息了,省得累了自己,还传染别人。
可是最近没办法,麻烦组队来闹腾,连余总都忙到深夜。
“余总,晚饭我给您拿上来了。”李秘书给余梨亭带了晚饭上来。
余梨亭眼都没抬一下,光顾着手上的文件,“嗯,先放那,我等会吃。”
李秘书张了张嘴,想说你中午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饭菜都凉了,也没见你分出时间来吃一口。
余梨亭的确是个善解人意,关心员工的好老板,见李秘书半天没吭声,还看了她一眼,“哦,你先去吃饭吧,这边的事先放着。”
李秘书只能说是。
退出办公室,正好碰上余总的助理汪暮,李秘书把刚才的事说了,想让汪暮劝劝余总,至少得把饭吃了。
汪暮是公司老人了,从余嘉还是个不到十个人的工作室的时候,他就在了,这位余总是什么脾气,他再了解不过,“嗯,知道了。”
李秘书叹了口气,知道没办法了。
李秘书转身要走。
汪暮:“对了,下回别在他忙的时候劝他。”
李秘书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愣愣点头。
汪暮说完就敲门进了办公室,“余总。”
余梨亭看是他来了,放下手中,微微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半合着眼,用手揉着后脖颈:“怎么样了?”
汪暮:“媒体那边都已经打过招呼了,大部分都愿意卖我们个面子,还有少部分需要再敲打敲打。”
这少部分指是哪家媒体,余梨亭自然知道,他的手从后脖颈绕到眼前,一下一下的捏着鼻梁骨,有点类似眼保健操,好在人帅,做什么动作都养眼。
他听着汪暮继续汇报,闹腾了几天,这事算是差不多了。
汪暮还是得问一句:“那王启明是准备?”
余梨亭启唇:“代言期过了,就爱放哪放哪吧。”
汪暮明白他家余总的意思了,余梨亭是个很奇怪的商人,商人爱钱爱名,余梨亭也爱。
但是他又有一种莫名的底线,就比如说手底下的小明星沾了不干净的,别的公司都是尽力保,毕竟是摇钱树,可到了余梨亭这,就是雪藏。
正事汇报完了,汪暮以朋友的身份念了他几句:“我们做这一行的,有几个不忙的,说白了挣了钱也得有命花,你看看,人家小秘书都担心你不吃饭担心我到这了,我就勉为其难替小美女说几句。”
余梨亭不工作的时候还是很人性的,摆摆手:“知道了,把饭拿过来。”
汪暮乖乖奉上。
余梨亭没什么胃口,将就着吃。
汪暮就在旁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咽下去,余梨亭的胃也不算好,他俩是大学同学,大学的时候余梨亭还有健身,搁在学校里也是要温柔有温柔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的瑰宝一枚,后来自己弄了公司,应酬和工作都多了,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也就算了,还喝出了胃出血。
都传余嘉的余总是富二代,汪暮还就没见过这么拼,还非得把大头利益往亲爹公司送的富二代。
汪暮又唠叨了一句:“最近流感季节,你注意着点,可别感冒了,公司病号已经够多了。”
余梨亭摆摆手,懒得听他唠叨:“知道了,都结婚了还这么唠叨。”
汪暮知道他不爱听,摇摇头,走了。
……
汪暮除了工作上以外的话,余梨亭是十句有九句都当耳旁风,他说的时候,余梨亭是没怎么在意,可等第二天一醒来,脑袋昏昏沉沉,还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余梨亭不由得骂了一句:“乌鸦嘴。”
矜矜业业的余总戴着口罩去了公司,到了办公室才摘下来,汪暮本来是进来送文件要余梨亭签字的,一瞅着余梨亭潮红一张脸,尤其是那鼻子,就乐了:“我都说了吧。”
余梨亭很难受,他不怎么生病,突然这么一病,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昨天晚上给人拉出去,拿卡车在他身上碾了好几回,他吸了吸鼻子:“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风凉话。”
汪暮把文件给他:“你看看,法务组和我都看过了,你再确认一下。“
余梨亭把文件翻开看了,他脑子发晕,还是坚持确认了一遍,然后拿起一旁的签字笔,在最后签上了名。
汪暮把签过字的文件拿到手上,“昨天晚上冷空气来袭,你没开空调吧。”
“一回去,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余梨亭手撑着额头,“倒是记得今天醒来打了两喷嚏。”
“俩?”汪暮笑了,“那不是有人想你么?”
一个喷嚏是有人骂他,两个喷嚏是有人想他,三个啊就是得了相思病。
这是小女生爱念叨的事,汪暮一个大男人拿这个揶揄余梨亭也不觉得羞耻,“下午也没什么事了,你去医院看看吧,流感可不是你自己撑几天就能好的事。”
余梨亭嘴上答应着,可看他那样就知道不会去的。
汪暮摇摇头,心想着等你爬不起来了,就知道医院往哪边开了。
他拿着文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