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王立刚很想跟他们一样,有权保持沉默,可是没办法,在座中只有他一个人认识周可温,只能讪讪笑笑,笑得他自己都觉得尴尬:“哈哈,你也过来了啊,辛苦了辛苦了……”
陈一鸣在后头翻了个白眼,说的这是什么鬼。
周可温还好,无波无澜,只嗯了一声。
王立刚现在只想把周可温送走:“来找游离的吧,在厨房呢,要不我带你过去?”
王立刚能感觉到周可温扫了他一眼,那一瞬间,有种背靠着空调口的感觉,肩膀嘶的缩起来。
他俩应该没分吧?
卧槽,这么多年鬼知道啊?
还是游离牛逼,这么多年都没给冻僵。
……
在王立刚心理戏多到可以单独开一本书出来的时候,周可温启唇,淡淡吐一个字:“不劳。”
虽然关系不能公开,但礼数在这,周可温先去看望了余父,周可温去过几次医院,但多数都是在旁,看上去又冷冷的,连路女士都很少和他搭话。
偏偏这样的,还让余父看得更顺眼,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看看你妈和那个骆医生,成何体统!”
周可温上去的时候,余父还在和廖问东下棋,两个人就好像进入了状态,心无旁骛,对周可温的敲门,和在外等候视若无睹。
等这盘棋下完了,才把人叫起来。
周可温进去了,也不卑不亢,只算得上礼貌问候。
廖问东摸着胡子笑笑:“现在年轻人,真是一个长得比一个俊,我看你也像个做医生的。”
周可温:“不才,目前在S大任教。”
“在S大?”廖问东眼皮抬了抬,“我正好有个侄女也在S大,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廖问东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哎了一声,“你是不是叫周……”
周可温:“周可温。”
“哎!”廖问东激动的往大腿上一拍,转头对余父道,“这孩子可不得了,S大最年轻的教授!我侄女成天给我念叨着他有多厉害。”
周可温还没来得及谦虚一番,余父就哼了一声,依旧不理不睬:“下棋。”
廖问东:“哎,你这人啊……”
……
楼下。
周可温走后,王立刚真是大松了口气,往自己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哎,又忘了看黄历了。”
陈一鸣倒是很激动,紧攥住王立刚的手:“临川!他就是你说的那同学吧!”
王立刚看着他闪着绿光的眼睛:“是啊。”
陈一鸣更兴奋:“他有没有兴趣到娱乐圈来玩一玩!卧槽,就凭他那张脸,我包他红!”
王立刚冷漠脸:“陈总,你知道章子怡她女儿小名叫啥么?”
陈一鸣一愣,谁知道怎么扯这上头了:“我怎么知道?”
王立刚:“叫醒醒。”
陈一鸣:“……”
王立刚虽然不知道周可温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周可温家境不凡。
最关键的是,王立刚根本没法想象周可温顶着那张冰块脸,说:“我想做明星!”
啧。
王立刚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放弃吧,陈总,你是拍广告的,别老整得跟星探似的行么?”
陈一鸣:“……滚!下回甭想我给你带酒了!”
王立刚:“哎,别介啊。”
节了那么久的食,一天一个苹果,如果只是躺在床上还能安慰安慰自己,反正自己什么都没干,吃了也是浪费粮食。
可那段时间,可算是王立刚出道以来最忙活的一段时间了,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全靠陈一鸣偷偷给他带点酒才活了下来。
陈一鸣:“那你说说你们学校还有没有长这样的。”
王立刚:“我去,陈总,我们那小破学校,你还真当是明星培养营啊,拢共也就出了这么几个好看的。”
陈一鸣抓住重点:“几个?”
王立刚嗯呐了一声:“你们余总当时也是排前头的,小姑娘的情书零食收都收不完,只不过最后都进我肚子里了。”
陈一鸣总不能把余梨亭推出去包装做明星:“还有呢,还有没有能联系上的,最好是没长残生活一般的。”
王立刚想了想:“学长行么?”
陈一鸣:“长得帅么?”
王立刚实话实说:“挺帅的,也没长残。”
知道没长残,那就是还有联系,可把陈一鸣激动的:“长得好就行!”
王立刚:“他生活一不一般我是不知道,你要问你们余总,他应该会更清楚。”
陈一鸣:“为什么要问他?”
王立刚:“因为……”
“因为什么?”
王立刚顺嘴说下去:“因为他是老余总的主治医师嘛。”
“是么?”
王立刚:“是啊,可惜已经出院了,不然你还可以趁机去见一面。”
“还是有机会的。”
王立刚:“机会那肯定是有的,就看你要不要抓住了?”
“是么,那你想怎么抓住?”
“临川。”
两句话一前一后,王立刚愣了一下,因为这两句话声音不太一样。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又有一种“我应该没这么倒霉吧”的侥幸心理。
然后这份侥幸在陈一鸣一句话里破碎了:“临川,我已经看到了。”
王立刚:“……”
听!海哭的声音!
为什么不关门!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