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梨亭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了,驱车而来,账没算到,反被调戏了一把。
以至于余嘉上下都感觉到了,今天的余总不一样。
陈一鸣进来,一双眼把他上上下下瞅了个遍,最后双手撑在他办公桌前:“你是路上被碰瓷了,还是扶了老奶奶没被说谢谢啊?还有这搭配是什么潮流?西装配高领毛衣?今天有这么冷么?”
“你很闲?”余梨亭眼皮一挑,眼神跟针似的,把陈一鸣脸上的调侃瞬间杀了个干净,退后一步,撇撇手求饶。
陈一鸣:“啊,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做,我先出去了。”
不止陈一鸣,汪暮也碰了一头铁,最可怜的还是王立刚,一进去,话都还没说呢,就给余梨亭一句堵得恨不得转头走:“你怎么就胖了?”
王立刚:“……”
余梨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控制身材,后面还要拍戏,我不想看到我力捧的男主角剧播出去后,热搜是讨论你的身材。”
王立刚:“……”
余梨亭:“还有什么事么?”
王立刚:“……没了。”
有也不敢说好么!
这种办公室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下午,骆一声电话打来时,余梨亭正在开视频会议。
手机震动,余梨亭眼轻轻一撇,看到来电人,他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然后对着笔电屏幕道:“继续。”
……
视频会议结束,李秘书敲门进来:“余总,有一位姓骆的先生找您,他说与您有约,您看……”
余梨亭眼都不抬一下:“不认识。”
从余梨亭的杀气中感觉到了他们明明认识的李秘书:“……好的,我跟前台说一声,让他走。”
李秘书前脚刚动,余梨亭翻文件的手就停下来了:“李秘书。”
李秘书:“啊?有事么,余总。”
余梨亭看着她,公事公办的认真:“如果事先有约。”
李秘书:“然,然后呢?”
余梨亭抿了下唇:“然后你又不想见到对方,你会去赴约么?”
李秘书揣测着圣意,琢磨着余总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最后她伸出了试探的脚步:“会吧,毕竟是答应了的事。”
“嗯。”余梨亭站了起来,拢了拢西装,“那就这样吧。”
然后……然后李秘书看着余梨亭越过了她,先她一步出了办公室,只丢下一句:“跟汪暮说一声,我先走了。”
李秘书风中凌乱:“……”
她,她这是猜对了圣意吧……
……
余梨亭下楼,果见骆一声在外等待,看着他的时候,轻轻笑着挥了挥手。
脱了白大褂,余梨亭才看清他今天的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卫衣搭了一件棒球服,一下年轻了好几岁。
恍然间,余梨亭想起了那年撕书,骆一声穿着白色校服,T桖上被签满了名字,高瘦挺拔,活像一棵生机勃勃的小白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个年轻人会有不错的以后。
余梨亭抿住了唇。
骆一声走过来,笑道:“你每次这么看着我,我都要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呢。”
余梨亭瞬间冷脸:“滚。”
“走吧。”在公司门口,骆一声没去拉他的手,“电影要开始了。”
余梨亭:“我说了要跟你去看电影么?”
“唔。”骆一声笑,“那你下来就是看我一眼?”
余梨亭冷漠无情脸:“我来拒绝你。”
骆一声没说话,一时间有点安静,余梨亭不自然的撇开了眼,说拒绝的人也是他,现在没走的人还是他。
安静得尴尬,余梨亭挪回眼,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眼前一片黑,一句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骆一声手落在了他鼻子上,他眼睁睁的看着这狗-操-的玩意捏了一下自己鼻子!
捏完还觉得好玩似的,又捏了一下:“咦,你鼻子也没长长呀。”
余梨亭咬牙:“……”
你特么当我匹诺曹么!
而且谁特么说谎了!
余梨亭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滚。”
“一天让我滚三四遍。”骆一声笑着说,“等我真滚了,你可别鼻子。”
余梨亭咬牙切齿:“老子就没哭过鼻子。”
“是么……”骆一声一番回想,然后笑而不语,未言之意,余梨亭用膝盖想都能知道是哪些黄-色-废料。
余梨亭想到陈一鸣问他为什么穿高领毛衣就来气,突然一脚踢过去,也许是太突然,也许是骆一声没想到余梨亭真的会在公司门口动手,硬是没挨过这一脚。
真男人打架不玩虚的,骆一声给他这一踹只能庆幸踹的不是老二。
余梨亭面不改色,毫不愧疚的把骆一声推开,大步朝外走去。
骆一声:“去哪?”
余梨亭:“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