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梨亭张了张嘴,还是道:“到了。”
“嗯。”骆一声咳了几声,应该是出了门,余梨亭听到了风声,“我也下班了。”
余梨亭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不是早下班了么?”
“临时来了个病人。”他们都很忙,在不同的领域,不同的方向,却从未对对方说过一句很忙很累,“出差回来了?”
余梨亭本来想应嗯,可话到嘴边又成了:“还没有。”
骆一声唔了一声:“明天……”
“余总。”骆一声话还没说完,李秘书就进来了,“ER的方总来了,现在正在会客厅。”
余梨亭拿着手机,看着李秘书,随后轻轻垂下了眼,“知道了,我过去。”
李秘书说的,骆一声自然也听到了,余梨亭不用说,他就主动开口:“先过去吧。”
余梨亭:“嗯。”
电话该挂的时候,余梨亭说了一句:“记得吃药。”
骆一声闷声笑了:“好。”
骆一声的确是有些不舒服,昨天还没感觉,值了个夜班,嗓子就哑了。
医者不自医,一般来说,他们最不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体,昨夜里还能跟护士开玩笑,说能靠着这个多讹王医生一顿饭。
骆一声上了车,只奔回家,熬了两天两夜,铁打的也该休息了。
到了家,骆一声找出感冒药,吃之前先拍了个照发给了余梨亭,然后才一口吞了。
感冒药随着体温的升高,带了点催眠的作用,没等着余梨亭回他消息,就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深,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掀开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翻了个身,摸到了手机,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骆一声又闭了会眼,才起身给手机插-上电,然后拿了换洗的衣物去洗澡。
那点不明显的烧已经退了,嗓子倒是没好,干得难受,等到了厨房,又发现没了水,一个人的生活,尤其是一个忙得连觉都不一定回来睡的男人的生活无疑是糟糕的。
骆一声平静的接受的这种糟糕,烧了水,等水烧起来了,这个家才有了点声音。
余梨亭估计也很糟糕,但是骆一声不介意一起糟糕。
夜光中,骆一声半倚靠在流理台边缘,勾起了嘴角。
喝了半杯烧开了的水,骆一声才回到床边,把充了有一会电的手机开了机,有几个电话,还有几条消息。
骆一声点开看了,王医生问他是不是病了,还有几条推送。
没有余梨亭的。
不知道是不是刚在烧水的时候想了一会那只兔子,这会心里有点小落差,骆一声嘴角往下抿了一下,然后给王医生回了两个字:没有
王医生秒回:我日,生气了?
骆一声:没
王医生:屁!
王医生:我还不知道你,你撅个屁股我都知道你拉的什么屎
骆一声:二楼左拐
二楼左拐是肛肠科,王医生没再发消息,直接给骆一声打了电话过来:“现在在家?”
骆一声:“嗯,刚醒。”
王医生:“身体怎么样?我一来就给群殴,都说我害你病了。”
“没事。”
王医生并没有半点愧疚感:“反正你明天也放假。”
骆一声:“你不放?”
王医生:“请叫我命苦医生,节假日专业值班。”
“之前是我。”骆一声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哎。”王医生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既然你没事了,过来给我带个饭吧,我快饿死了。”
骆一声:“凭什么?”
王医生神逻辑加唐僧附体,大有你不答应我就是上了手术台也不会放过你的架势:“凭我饿死了,就是你值班了,你值班了就回不了家了,你回不了家就见不着妈妈了,你见不着妈妈……”
骆一声被念得头疼:“我带什么吃什么。”
“别啊!我要凑合还用你带!你给我带玉进路的小酥肉和猪排饭吧!我愿意以身相许来感谢你的投喂之恩!”
然后……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王医生:“……”
……
挂了电话,周围安静了许多,骆一声套了外套,抓了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早上刚下了雪,初雪正是浪漫时,马路两旁灯光明亮,暧昧气氛萦绕不散。
车里放着任齐贤的《心太软》:
“你总是心太软 心太软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
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你总是心太软 心太软
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相爱总是简单
相处太难
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骆一声突然间,有点想他的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