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周可温,游离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在小摊上打包了一份过桥米线,准备回家充当晚饭。
结果刚到家门口,就撞了刚好回来的余梨亭。
余梨亭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自个跳了下来,“去我家吃饭。”
“不去了。”游离甩了甩手中打包好的米线,“蹭好几天了,我脸皮这么薄,怎么好意思。”
余梨亭看着他笑了,不是恰到好处的表情回应,也不是不失礼貌的微笑,是真乐的那种,跟游离待在一块,总是轻松的。
“你别笑了啊。”游离从兜里掏钥匙,“显得我特不要脸一样。”
余梨亭胳膊搭在自行车的车把上,斜觑着他:“你钥匙找到没?”
“啧。”游离把口袋都翻出来了,也没见着钥匙,恨恨骂了句,“养不熟的白眼狼。”
“明天找人来开吧,今晚先住我家。”余梨亭迅速的为游离做好了决定。
游离自然是没意见,脸皮薄这种事听听笑笑就够了。
“你等会,我先把车骑车库去。”余梨亭把胳膊从车把上挪开。
“我来我来。”游离大步流星的过去了,握住车把,长腿一迈就上去了。
余梨亭丢给他车库钥匙。
游离一把接过:“你先进去。”
“嗯。”余梨亭应着,脚却没挪,杵在原地看着游离一只手把着龙头,把车骑进去了。
等人彻底看不到了,他才从书包里拿了家门钥匙出来,自个开了门进去。
“哎,梨亭回来了啊。”
余梨亭放下书包,直接进了厨房,从他妈刀下捻了块西红柿吃:“嗯。”
“别在这捣乱。”路姨拍开他的手,“你爸快回来了,去把碗筷摆好。”
余梨亭:“游离等会过来。”
路姨听游离要来吃晚饭,没有丝毫的意外:“成,我再多炒个菜,你去冰柜里把那包鱿鱼给我拿过来。”
比起余父,余梨亭跟妈算是比较亲的了,他牵起他妈还算白嫩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遵命。”
“臭孩子。”路姨笑嘻嘻的收回手,“都哪学的花样,这手都是水,有什么好亲的。”
余梨亭搂了下他妈的肩,出去拿鱿鱼了。
正好游离放好了车,敲门要进来。
余梨亭过去给他开了门:“我爸等会回来,去摆四副碗筷。”
一进门就给安排做事的游离:“……”
游离去摆碗筷的时候,余梨亭把鱿鱼送了进去。
路姨没接,让他放盆里解冻:“小离喜欢吃辣,等会给他炒个爆辣的。”
“差不多得了,本地辣椒呛人。”余梨亭说完就要出去,“妈,我先出去了。”
“行,你出去吧。”这话音刚落没多久,余梨亭又给他妈叫做了,“你去买瓶生抽回来,问小离喝不喝饮料,顺路带两瓶饮料回来。”
余梨亭:“哦,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梨亭小时候被送去学过两年大提琴,受了点音乐艺术的熏陶,他身上没有半点暴发户壕无人性的气息,举手投足倒像是个斯文少爷。
走个路都和游离那种没睡醒的样子不同。
他走到客厅,抓起窝在沙发上的游离:“我妈问你喝不喝饮料。”
游离躺在沙发上不愿意动:“都成,反正不能喝酒。”
余梨亭笑了:“等你成年了再说吧,现在起来跟我出去一趟。”
游离用脚丫子踢他:“不去不去,免费劳动力也是有脾气的。”
余梨亭抓他的痒痒肉:“去不去?”
游离笑得直喘气:“去去去,我去!”
余梨亭这才松开了手。
“丫丫的,上辈子肯定欠了你的!”游离一边骂着一边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两个人出了门,往离家有两条街距离的超市走。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游离问他。
他送了一趟周可温,还在街上游荡一会才回来的,结果还是他先到家门口,余梨亭才回来的。
余梨亭脸上难得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在学校遇到个神经病。”
“咦。”游离来了兴趣,“能被你这样骂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神经病。”
“不知道是谁。”余梨亭嘴角一撇,“反正是学生会的,把你的烟缴了。”
“卧槽!”游离一听他的烟没了就爆了粗口,“爸爸我难得抽包中华啊。”
余梨亭笑了,之前的不悦已经散去,他抬手拍了拍游离的肩,“早点戒了吧,我赔你盒戒烟糖,口味任你挑。”
游离呵呵:“男人有两样东西不能舍弃,一是自由二是抽上了的烟。”
余梨亭笑而不语,说真的,他都不知道游离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到了超市,余梨亭拿了瓶家里常用牌子的生抽,又让游离去挑两瓶饮料。
游离选了椰汁和可乐:“走吧。”
余梨亭点头。
到了收银台,游离看着收银台边上的小柜,才发现现在口香糖都这么多牌子花样了,啧了一声,抬手抽了条绿箭出来,然后丢到收银台上:“一起。”
今天收银的是个没见过的男人,男人俗气的花衬衫,看上去轻佻庸俗。
他把手里夹着的烟放到嘴边咬住,空出两只手来扫码:“年轻人,别害臊啊,这要用的还是得用啊。”
游离闻言一愣。
而后反应了过来。
大概是他挑口香糖的时候看得久了点,让人误会是想买套不好意思了。
余梨亭在他身后笑。
游离回头就送了他一个中指,然后又转过身来,对男人说:“不用,就这些。”
“三十七块五。”男人把烟又夹回手里,然后扯了个袋子,给他们装上,“现在的年轻人啊……”
听这感叹好像游离真做了什么似的。
还是黄瓜大处-男的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