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余梨亭转身进去,随手指了个角落,“东西放那,拎着不累?”
游离从鞋柜里拿了拖鞋,先放了双在周可温面前,然后自己弯下腰去换鞋的时候,问:“余叔路姨人呢?”
余梨亭:“我妈在厨房,我爸在房间窝着,你要想死在我前头,你可以先进去问个安。”
游离真的是一秒怂:“……我还是先去看看路姨有什么要帮忙的吧。”
人溜了,客厅里就剩下余梨亭跟周可温,两个人从高中的时候就不对付,现在居然要在一块过年。
余梨亭窝进沙发,盘腿把电脑搁在腿上,敲敲打打了一会,才抬起眼:“坐吧,你现在去找我爸,今天会从早吵到晚的。”
他伸手拿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我妈装着和平呢。”
话说到这,周可温终于挪了脚步,在余梨亭对面的沙发坐下。
昨天轰轰烈烈,余梨亭却还记得他的那句话。
多大的人了,感情上没了纠葛,周可温现在跟游离也挺好的,以后多多少少也会见面,余梨亭不想再僵着了:“那个,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跟你说声抱歉,然后就和解吧?嗯?”
周可温把大衣脱下,一丝不苟的整理着服饰:“以前不行,现在你有男朋友了,可以。”
余梨亭:“……”
余梨亭真他妈想把刚才和解的话给吃回去!
谁他妈要跟他和平相处!
他看不顺眼周可温只是游离的事么?当然不止!也就游离那个眼瞎的能看上周可温这个狗脾气!
余梨亭:“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你哪了?”
周可温:“反正你哪他都没看上。”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和解什么的都随风。
……
厨房里。
“路姨。”游离进了厨房,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正在洗小白菜的路女士,转过脸看了游离一眼,看得游离有点紧张,好在路女士说的是:“来了。”
“嗯。”游离摸摸鼻子,“路姨,新年好。”
安静三秒。
路女士一口气提上来,恢复平常:“别杵在那,过来帮忙,把这菜叶子洗了。”
“哎!”游离兴奋得好像这辈子都没洗过菜叶子,脱了外套,就撸袖子,准备上:“我来了!”
路女士看游离笑的,终是无奈、不忍:“把外套挂外头去,熏出一身油烟味。”
“好嘞!”游离抱着外套,螃蟹行走,挪了几步,都还没完全出了这个门,“路姨!别动!留着给我,我马上回来!”
路女士终于笑了。
游离抱着外套出去了,乐得转了几个圈圈。
“啧。”余梨亭放下咖啡杯,“小离儿。”
“干嘛干嘛干嘛。”游离抱着外套冲了过来,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余梨亭抬起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本来想说你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后来一想,你本来就是个二傻子。”
游离:“……”
游离实现了他一进门的时候说的——打一架。
这一战,游离胜,余梨亭惜败。
因为他还有帮手在旁,而余梨亭援兵仍未到达。
余梨亭瘫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给了游离屁股一脚:“赶紧走,做饭去。”
游离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展示着胜者的光辉。
余梨亭缓着气:“提醒你一句,等会秀雯阿姨过来了,一定要进厨房帮忙的话,别让她做饭。”
游离:“嗯?”
余梨亭:“我觉得我们的年夜饭,还是吃得安全一点为好。”
游离:“不是,我怎么没听懂。”
话音刚落,他就给在旁边忍了半天的周可温拎起来了。
余梨亭啧,看着这对狗男男:“不需要听懂,快滚吧。”
……
骆家折腾一圈,不管是丑媳妇还是丑儿婿,终于还是上门了。
老太太登场自带效果音,一进门,全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她来了:“哎呀!新年好!都新年好啊!”
余梨亭:“新年好。”
“哎,乖乖。”老太太塞了个红包给余梨亭,“以后你们两个好好的,骆一声要欺负你了,就跟我说,我打断他的腿。”
余梨亭笑笑:“好。”
老太太说完又转向一旁的周可温,昨天一天,老太太对周可温印象深刻:“可温,新年好啊。”
反手一个红包。
老太太怎么算,也算不到周可温的长辈:“新年好,红包我不能接。”
老太太:“哎,有什么不能接的,老太太我今年都奔六了,咱们大中国有不到十三亿的青年,都比我小,比我小就是晚辈,来来来,拿着,新年快乐,平平安安,万事大吉。”
老太太一说一连串,跟炮仗似的,周可温硬是插不进话。
老太太说完了自己的,就跟小旋风一样,拉着骆老先生转进了厨房:“小燕,在忙呢,哎,我来了,新年好啊,都一样都一样……”
红包还躺在周可温手里,周可温掀开眼皮,看向对面的余梨亭。
余梨亭正和站在玄关柜旁的骆一声相视而笑。
什么都没说,目光对上了,不知道谁先笑的,然后就都笑了。
周可温果断的偏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