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多谢了,学姐。”余梨亭眼微微一弯,这声学姐叫得怪甜的。
俞青的冷淡并未随时间而消减,反而越来越冷,一般人都不敢往她身边靠:“不用谢我,是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才应允的。”
余梨亭:“那就不谢来谢去了。”
俞青抬眼睨他。
都说作家最注重细节。
余梨亭任由她看:“看出什么了?”
俞青:“谈恋爱了?”
余梨亭微顿,随后笑了,他未否认,骆一声在他心里扎下的根,的确是越来越深:“怎么看出来的?”
俞青只嗯了一声,没说原因。
余梨亭这次约俞青出来,除了感谢她上次的帮忙,还有就是U大的一百年校庆。
余梨亭和俞青都被邀请在列,只是俞青常年不和人联系,学校里得了他俩合作的消息,就让余梨亭帮忙通知一声,不是什么大事,余梨亭自然应允。
余梨亭虽然不喜西餐,但这西餐礼仪却是做到极致,论风度,余少要说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一鸣这次也会过去。”
俞青:“嗯。”
这次合作,基本都是由陈一鸣在和她交接沟通,陈一鸣每天气得要撞墙,可到了她这,淡定得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余梨亭笑笑,心里想着还好陈一鸣不在,不然得气得跳起来。
服务员把甜点端上,却不想走的时候,挨到了红酒,虽然手快的扶住了,但红酒还是溅到了俞青衣领上。
服务员连连道歉:“不好意思。”
俞青没有计较,摆摆手:“没事。”
余梨亭:“没事了,下去吧。”
服务员退下。
俞青从包里取了纸巾,大概擦了擦,就没管了。
余梨亭指了下下颌:“这。”
俞青试着擦了擦,没擦着。
余梨亭:“学姐不介意的话,就由我来吧。”
俞青:“谢谢。”
余梨亭起身,拿了手帕,微微俯身,轻轻擦去了俞青下颌的红酒,然后退开。
两个人不热不冷的说了些话,完全没想到在某一个角落,有两个人都快炸了。
陈一鸣:“我去,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汪一声,以示祝福?”
汪暮眯了眼:“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陈一鸣:“都亲了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亭儿平时除了用脸撩一撩,用嘴撩一撩,你见她对除了他娘以外的异性有过什么亲密举动么?”
汪暮一想也是,余梨亭连对李秘书都是公事公办,保持着距离:“再看看吧……”
……
余梨亭和俞青说话间,微信突然响了一声,余梨亭顿了话音,挪了眼看过去。
是骆一声。
——我下班了
——一起吃饭?
余梨亭拿起手机,低着眼皮回了一句:
——有约了
俞青:“对象?”
余梨亭放下手机:“嗯。”
俞青:“约你吃饭?”
余梨亭:“……”
写文的都长了透视眼?
俞青:“没长。”
余梨亭:“……”
俞青难得说了句长的:“你的表情很鲜活。”
余梨亭闻言笑了:“说得好像我平时是个面瘫一样。”
俞青微微摇了头:“恰好相反,你时刻清楚自己现在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擅长控制情绪,但有时候控制得太过,反而丢失自我。”
余梨亭哎了一声:“学姐,咱们不谈那么深奥的。”
俞青也没揪着这个话题:“嗯,你让他来吧。”
余梨亭猛地一顿:“嗯??”
俞青:“如果不介意有一个电灯泡的话。”
余梨亭:“学姐……”
俞青切了牛排,送入口中,不再说话。
再看手机,骆一声的消息早已发来。
——这样的么?
——〔委屈巴巴。JPG〕
余梨亭刚刚在和俞青说话,所以没回,过了一会,骆一声又发了
——?
只一个问号。
余梨亭突然就心软了。
他抬眼看坐在对面的俞青。
俞青视若无睹、不紧不慢的进食着。
余梨亭最终回道:你过来吧
还丢了一个定位给他。
半个小时后,骆一声推门进来,他穿了件烟灰色的大衣,里头是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和余梨亭的莫名相配。
男人阔步走来。
陈一鸣拍着汪暮的手臂:“你看那个!是不是余总的医生?”
汪暮闻言伸了头看过去,还真是:“他是……是在往梨亭那走?”
陈一鸣:“是。”
骆一声坐到余梨亭身边,对他微微一笑。
余梨亭偷偷翻了个白眼:“半个小时,你够快的。”
骆一声转了头,咧了个笑:“时刻为人民服务。”
余梨亭被他的笑弄得一身恶寒,往里挪了挪:“离我远点。”
嘴上是这么说,还是招来服务员,让骆一声点菜,骆一声倒是没有恶俗的再说,来一份和余梨亭一样的。
两个人口味不同,没必要为谁迁就。
作为中间人,余梨亭还是介绍了双方,面上看着淡定得很,对骆一声更是不掩盖一点嫌弃,可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虚,这是他第一次,把骆一声以对象的身份介绍给身边的人,虽然他确定俞青不恐同:“这是我学姐,俞青。”
骆一声:“你好。”
俞青看着骆一声,终是把手送出去了:“你好。”
两人短暂握手。
余梨亭没看骆一声,只对俞青道:“这是我男朋友,骆一声。”
骆一声微微一怔,看向余梨亭,随后笑了,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