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右手边是个女性同胞,女同志利落起身,为同胞一报一酒之恨:“我没做过男人。”
啧啧。
女同胞叫好,报以掌声。
说话的女同志在掌声中光荣坐下,下巴抬得高高,跟白天鹅似的,目光往周边一扫,带了点“都老实点”的意味。
男同志还能说啥,纷纷举杯喝了酒,也算是有难一起抗。
第三轮,站起来的人,斟酌片刻道:“我没有吃过番茄。”
在座:“……”
王城操了一声:“顾峰!番茄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它!”
顾峰笑笑,举止有礼,让人更想揍他了:“请。”
王城边骂边倒了酒,一口干了。
番茄这玩意,可能不是每个人的挚爱,但也没有厌恶到一口都不吃的地步,毕竟番茄炒蛋是一道家喻户晓的名菜。
在座的除了顾峰全都喝了。
吴可两杯下肚,脸颊绯红,估计撑不了几杯。
小姐妹担忧的看着她:“小可,别喝了。”
吴可眼睛看着余梨亭,放在兜里的手握着手帕,她喜欢余梨亭,在余梨亭为她挡下那棍子之前,她就知道他了。
医院里好看的护士不少,但帅气的医生却不多,多是秃了头或者年纪不小的,没办法,就只能看看外来的,余梨亭来的第一天就引起了诸位颜控的注意,在私下把余梨亭的已知信息传了个遍。
吴可给余父量体温的时候,听到身后轻轻一声“谢谢”,身体猛地一顿,心跳得厉害,从那时候她就喜欢余梨亭,只是余梨亭不记得她。
所以吴可从未在余梨亭面前提过之前的事,默认了在办公室那是第一次见面。
小姐妹看着吴可眼里的期待,“想去就去呗。”
吴可摇摇头:“他不喜欢我。”
余梨亭对她只是对女士的礼貌风度。
小姐妹:“哎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姐妹,袁湘琴了解一下。”
吴可给她逗笑了:“嗯呐,我再努力一下。”
……
游离一轮一轮的下去,说的尺度越来越大,可能做一行的,看身体已经看成了生理,说起这些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许斌提议的这个游戏是个好游戏,在男同胞“热情好心”的帮女同胞喝完酒后,在酒精的作用下,有好几对看对了眼,眉来眼去的有,桌子下动手动脚的也有。
余梨亭感觉自己坐在这,特别的正人君子,比应付应酬还省事,只要坐在这里,一句话不用说,时不时喝杯酒就好了。
他来这,无非是给路女士一件乐事,从余父查出直肠癌后,路女士心里就一直压着,同样是这样过来的,余梨亭知道那种压抑,总怕路女士受不住。
别说是来联个谊,要真遇上有那么一点点感觉的女人,他不介意带她去见路女士。
人生正道,他一直这么走着。
余梨亭估摸着这游戏玩不了多久,那些眉来眼去的就该一前一后的走了,他只要在这再坐一会就行。
余梨亭怎么都没想到,这都要结束了,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
刘晓虎:“我没跟人睡过。”
余梨亭想骂人,好歹是个知识分子,能不能说点正能量积极向上符合社会主义的?
果不其然刘晓虎话音一落,空气突然安静,在安静下,有些悄悄的对眼,其实这种话题看着尴尬,却最叫人兴奋,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八卦心。
王城打破了这种安静:“操!同志你还能再狠一点么!”
首位没有经历男人蜕变的男同胞发了言。
刘晓虎笑得咧嘴,一点都不羞耻:“来啊,互相伤害啊!”
王城还想再骂几句,没想到许斌居然举起酒杯喝了,王城表情瞬间凝固,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一句震天动地的“卧槽”,“许斌你他妈什么时候!说好了一起单身狗呢!”
许斌理直气壮:“我是单身狗啊。”
王城:“……”
刘晓虎乐得出了声,敲敲桌子,“赶紧的哈,这已经开了个好头,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教出来的苗儿正红,实诚着点!”
都这么说了,又有人带头,有几个人叹了口气,喝了酒,刘晓虎就一直在旁乐呵,看戏似的。
在座的有四分之三都喝了,不奇怪,都这把年纪了,说一点经验都没有,才假。
刘晓虎:“还有谁!快快快!小学老师都说了好孩子不说谎!”
余梨亭坐在那,被目光包围,他知道吴可正看着他,身边这位也是。
骆一声脸上带着虚虚笑意,余梨亭做没做过,全世界就数他最清楚。
他没说话,余梨亭也没说话。
余梨亭低下了眼,眼睫顺着垂下,倏然利落抬手,倒酒一口饮尽。
隔着玻璃杯,余梨亭看到了吴可受伤,越发暗淡的眼神。
挺好,就该这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余梨亭,余梨亭放下酒杯,唇角轻轻一勾,表情自然,抬手极稔熟的点上了烟:“不介意吧?”
这事还没结束,下一秒骆一声笑笑干了一杯。
余梨亭和他们不熟,骆一声倒是多多少少知道认识一点,王城一声“卧槽”道尽所有惊讶。
联谊结束了,吴可是哭着走的,小姐妹赶紧追了上去。
余梨亭目视着,目光淡淡,没去追。
“心疼?”
骆一声站在他身后,眉头一挑。
余梨亭没说话。
骆一声:“是她喜欢你,你没给过她任何回应暧昧,不需要有负担。”
酒精在包厢里蔓延,男男女女各怀心思,成了一出好剧。
余梨亭看着他们,轻轻开口:“那什么算是会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