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父昨天没喝到汤,板了一天的脸,看个报纸,都好像报纸得罪了他。
路女士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手里拎着热水壶,给他倒了杯热水:“你还真来上劲了,你当小离儿是你么?人家不要上班?不要挣钱?”
这话戳余父心窝子上了,猛地放下报纸,报纸被拍得啪啪响,“我明天就出院。”
“出院?”路女士试了下水温,然后把水杯塞进余父手里,“出院了谁给你煮粥?谁伺候你?”
余父板着脸不说话。
“阿姨~”
路女士闻声转头,瞅见病房门给推开了,一个高大男人左手抱花,右手提了果篮,一点都不低调的进了门。
路女士微张着嘴:“这是……”
男人把东西放下,主动热情的握住了路女士的手,这一动作让躺在床上的余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谁啊!放手!我说你放开手!”
男人还真就放开了手,顺道把墨镜给摘了下来,露出一双狡黠的眼,他对着路女士眨眨眼:“阿姨,你不记得我了?”
路女士被他握过的手还保持在那个位置,她看着男人:“你是……”
“开火车的。”余梨亭一脸淡定的从后面走进来,然后补了两个字:“嘴里。”
王立刚:“……”
这时路女士突然想起了什么:“哦!王……王立刚!是吧,梨亭是你那小同学吧?”
王立刚:“……”
余梨亭微侧了脸,眼皮轻轻一抬,在笑,仿佛在说:你看看你在我们心里的地位。
王立刚小同学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标签,对着路女士绅士笑笑:“阿姨好啊。”
路女士惊叹:“你瘦了好多啊。”
王立刚就喜欢听这话,腰杆子挺直:“哪里哪里,就一点点。”
路女士一手握拳,往另一手的掌心砸了下来:“哎呀,这人一瘦,果然就不丑了。”
王立刚:“……”
“好了,妈。”余梨亭走过去,抬手捏了捏路女士的肩,“别打击他了,他过来看看爸。”
说完又走到床边,从上俯视他爹:“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余父转开脸,哼了一声:“好得不得了。”
余梨亭一愣。
瞅他爹这样,一看就是在闹变扭。
路女士:“别离他,昨天没喝着汤,一直闹到今天,都五十多的人了,还以为自己三岁呢。”
余梨亭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然后他爹的表情就更像三岁的小孩没拿到糖了。
余梨亭咳了两声,转头去问他妈:“小离儿没来么?”
路女士:“平时都那个时候来,怕他出事,就打了电话过去,关机没接。”
余梨亭闻言一顿,随后又笑了:“放心,小离儿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至于出事,晚上我让汪暮送份汤过来。”
王立刚:“哎?小离儿啊?他没来啊,我还说这么久没见了,看看他认不认得出我呢。”
余梨亭:“你就是想嘚瑟减肥成功了。”
王立刚乐了:“哪有,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
说话间,门被敲了两下,谈笑停了,路女士探头一看:“骆医生啊,快进来吧。”
王立刚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的打了个抖。
余梨亭站在他身边,看他。
王立刚抱住自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乍一听,我还以为是高我们一届的那个骆一声呢,哎呦,他这名真好玩,骆一声骆医生,姓骆的医生都喊这名。”
余梨亭看着他笑,冷漠无情的告诉他真相:“就是那个骆一声。”
王立刚僵住:“?”
然后……然后骆一声就走进来了,身披着白大褂,上头还卡了两只笔,看着不像白衣天使,到像是索命的死神。
王立刚嘴皮子难得不利索了:“骆……学长……”
骆一声抬眸看他,似乎想起来,嘴角扬起,把王立刚看得慎得慌:“你好。”
“学长?”路女士看看骆一声,又看看王立刚,“骆医生,是刚子的学长啊?”
骆一声:“嗯,正好高他一届。”
路女士乐了:“那就是说,你也是梨亭的学长?”
骆一声:“嗯。”
骆一声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余梨亭的,余梨亭抿唇,按耐住了蓄势待发的眼刀。
路女士:“那真是有缘,之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你们之前认识吧?”
“妈。”余梨亭转身,把路女士推到床跟前,“我爸在这呢,跟小鲜肉聊天注意着点。”
路女士拍了他爪子一下:“臭小子。”
……
骆一声:“昨天下了床,有什么不适么?”
余父不像路女士那么眼瞎,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主治医师,在这一点上,父子俩难得站到了统一战线。
余父哼。
骆一声停下笔,对余父笑了笑。
路女士见状赶紧用胳膊碰了一下余父:“人家问你呢,好好说话。”
余父这才冷冷刻板的应了一声:“没有。”
骆一声:“好。”
合上笔,骆一声淡淡一笑:“没问题就好,有不舒服再找我。”
路女士:“好,谢谢你了骆医生。”
骆一声摇摇头,出去了,直到他出去王立刚才大松了口气,冲着余梨亭的胳膊就是三大拍:“哎呦,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爸的医生就是他?他在我连大喘气都不敢。”
余梨亭:“说了你就不来了?”
王立刚赶紧跟上话:“那哪行,说了我起码有个心理准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