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梨亭的伤比他自己想象中糟糕,虽然只敲了两下,但整个背部那两道长痕肿得厉害,现在已经泛了紫青,面积又大,看着就很慎人。
骆一声蹙了眉,周身冷气,他本来就长得痞,这样一冷,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能把你拎墙上去。
好在余梨亭是背对着他的,看不着他的脸,只感觉骆一声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背上,看着看着,余梨亭有点臊:“好了没?”
骆一声嗯了一声,走到角落,打开后,余梨亭才看出那是一把折叠床。
骆一声:“躺上来,趴着。”
余梨亭一下子有点局促:“啊?”
骆一声站在折叠床边上,重复了之前的话:“躺上来,趴着。”
余梨亭这才站了起来,他光着上身,有点凉凉的,办公室就这么大,三两步就走到了,躺下去前,他抬眼看了眼骆一声。
折叠床不大,对于余梨亭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来说,有点小了。
“等一会。”骆一声出去了,没一会就拿了冰袋回来,敷在余梨亭的背上,第一袋下去,余梨亭冰得嘶了一声。
骆一声面不改色的又敷了一袋,“忍着,不敷一会更疼。”
“我-操……”连续两袋,背上就像压了块冰一样。
“不给操。”是的,骆医生就是以一副医生回答病人问题的正经嘴脸,说出的这句话。
这句回答,给余梨亭暂时划分出的和平破了个口子,他憋不住了,“骆一声我-操-你妈!瞎-鸡-巴搞!老子对你有感觉?想杀了你丫的算不算?”
一句更比一声高,一个冰敷搞得像行刑。
余梨亭极少如此,正常的他应该是像对小护士那样,绅士有礼,仿佛没有疼痛。
他做事需要去思考,需要去比较得失,需要对得起自己的三观,可骆一声从未给过他选择,给过他思考的机会,他要扒他的校服他就自己动手,他要说他在清华等他,那他就直接宣告决定,他要……操-他妈的!
余梨亭咬牙。
他对他有没有感觉凭什么要由他来宣判。
“骆一声你脑子是不是有个豁口!你特么就是个畜牲!”
余梨亭继续没有风度的骂着。
骆一声嘴角勾着,直到余梨亭那句:“你特么活烂死了!”
余梨亭的后脖子被一只手握着,余梨亭知道他的力气,而现在他最敏感危险的地方全在他的掌控之下,有人在靠近,呼吸打在他的耳后,湿漉漉的,余梨亭耳朵红了:“你说谁活烂?”
余梨亭:“谁问谁烂!”
余梨亭听到一声:“呵。”
短促沉沉,叫人背后发麻,这大概是最短的威胁。
“余梨亭。”骆一声自上而下的看着他。
说真的,在骆一声叫余梨亭名字的那一刻,余梨亭是怔然的,他好像很少或者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全名。
“24小时之内冰敷,24小时之后可以热敷,每天三次,每次五分钟,平时可以使用云南白药喷剂喷患处,口服氯挫沙宗片治疗,注意多休息,饮食禁忌辛辣刺激。”
余梨亭:“什么?”
骆一声:“医嘱。”
余梨亭:“……”
我知道是医嘱,但是大兄弟你不觉得上下文衔接有点问题么?
骆一声不觉得,他在旁边等到了时间,把冰袋给撤了,去掉冰袋,余梨亭背上有一层水渍,可能是骆一声的目光太明显,余梨亭立马就要起身,他起身的时候腰先挺起,腰线收紧,脊骨凹进,露出一条长线。
骆一声看着他的后背,顶了顶后槽牙。
“衣服。”余梨亭一起来,整个背都是疼的,冰敷前伤口好像是麻木了,根本没这么疼,现在被唤醒了,疼痛神经分分钟教你做人。
他半跪在折叠床上,光线进来,他下巴微扬,正好。
骆一声笑了一声。
余梨亭瞬间就炸了:“你笑个屁!”
骆一声笑着去给他拿了衣服,把衣服给他的时候,道:“别那么说自己。”
余梨亭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骆一声笑着按住他的肩膀,在床的另一头坐下,狭窄的折叠床不堪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正在吖吱吖吱的发出抗议声,骆一声直接无视,轻轻拍拍余梨亭的脖颈,“转过来点,我给你喷药。”
余梨亭:“不要你!老子自己来!”
骆一声笑着拿起了药,俯身附耳,加了笑意的声音居然有些温柔:“乖。”
余梨亭一听要炸,你特么说谁乖呢?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
骆一声抢在了他炸之前:“让我来吧,就当是我活烂的赔礼了。”
余梨亭愣住,其实骆一声活不算烂,就算不想承认但那天晚上他的的确确是爽到了,只是骆一声完全淡不上温柔,就算余梨亭身体受得了,心理也受不了。
他不过是随口一骂,却没想到骆一声会用这个安抚他。
兔子安静了,骆一声低眼,抬手把药喷在了他的后背上,喷雾迷蒙,骆一声在雾气中看到了那对蝴蝶骨收紧了。
想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