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余梨亭如约送来了年排表。
游离抱着年排表,冲着余梨亭笑:“Thankyou。”
余梨亭手插-进裤兜,嘴角轻轻一扬,“加油吧。”
“那必须,我现在是马力全开。”严明转学后,游离身边的座位就一直是空的,游离把桌上的书放到一边桌上,然后把刚到手的年排表在桌上摊开,“让我瞅瞅,我在哪……”
“游离,你在看什么?”郝婷婷一进教室就看到他了,她走过来,伸长脑袋,手指按在年排表上,“这不是年排表么?”
游离低着头,眼珠子转啊转,找寻着自己的名字:“对啊。”
“你在找你自己么?”郝婷婷顺势在游离面前坐了下来,用手撑着脸,眼睛看着游离。
游离正兴致勃勃:“对。”
郝婷婷玉指一指:“那你得倒着找。”
宛如被淋头一盆水的游离:“……”
作为发小的余梨亭再添一击:“别这么说,起码他的成绩是我们班最稳定的。”
游离:“……”
除非他能负排名……
游离哼了一声,年排表卷起来,眼危险的一眯:“冰会融化,人的颈动脉受伤极难止血,高浓度乙醇或乙醚会让人晕厥,医用手套不会留下指纹……乡下偏远地没有监控,嗯,我什么都没说。”
余梨亭:“……”
郝婷婷:“……”
大兄弟,你杀人灭口的意图太明显了……
游离的爪子突然攀上了余梨亭的:“大兄弟。”
余梨亭曲指弹开游离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要命没有,要吊一条。”
“我去。”游离笑着给了他一拳,“余少,你的贵公子人设呢?”
余梨亭眼神突然一冷:“给狗吃了。”
游离一时语塞,怎么感觉小亭子语气不太对。
余梨亭一垂眼,眼神又恢复如常了,“你说你的。”
游离立马笑了起来,厚着脸皮蹭了上去,“给我补课呗。”
余梨亭哼哼,表示有那么点意思。
游离加把劲,伸出手,挑挑余梨亭的下巴:“好兄弟,一起走?嗯哼?”
余梨亭突然噤声了。
游离以为他还想再玩他一会,呼了口气,抬手捧住了余梨亭的脸,使劲揉了揉:“成不成?一句话!赶紧的!”
余梨亭握住他的手腕,眼睛却不是看着他:“好。”
游离松开手,笑:“友谊的小船成功继续航行!”
“游离。”
游离正高兴呢,郝婷婷突然叫他。
游离:“啊?”
郝婷婷小声道:“你后面。”
游离一点都没领会到郝婷婷刻意压低声音的用意,他一边转身,一边囔囔着:“后面?后面有什么……”
话音在和后面那个人目光对上时,戛然而止。
后一秒,游离心虚的咽了咽喉咙:“嘿,周可温。”
周可温从教室后门走进来,游离、余梨亭、郝婷婷都看着他。
游离抓了抓手,怎么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让开。”周可温走到余梨亭面前。
他要回座位,就得从余梨亭这走过。
要过去没问题,可周可温这脾气,余梨亭今天就是看着不爽:“凭什么?”
周可温站在那,轻轻的抬了抬眼:“第二。”
余梨亭:“你!”
我去,要不是游离拦着,余梨亭真要上去揍人了。
游离:“淡定淡定!”
周可温现在真是嫌火烧得不够旺:“让开。”
余梨亭被游离拦着,眼露厉色:“到底是谁该冷静,谁心里清楚。”
余梨亭突然不冲了,与周可温对立相视。
游离第一次觉得脑壳疼,比学数学还疼。
……
下课铃响了。
游离站着,低眼看着坐在前面的周可温收拾着东西,看着一如往常,可游离总觉得今天的气温比平时要冷一些。
“游离。”郝婷婷转过头。
游离:“啊?”
“笔记要不要?”郝婷婷把本子递给他,“你把前面的笔记补一补吧。”
游离欣喜:“你可真是个宝藏女孩!”
郝婷婷笑:“小意思啦,剩下的我后面再给你。”
游离:“好……”
话音刚落,前面的人就起身了,他把背包甩在肩上,冷冷往外走去。
游离一顿,然后赶紧把东西丢进书包,往外冲去,“我走了!”
郝婷婷愣愣的看着他俩:“哦,好。”
……
游离冲出去了,人也追上了,可惜怂得只敢跟在周可温后头,连话都不说了。
一条一条的巷子穿过,眼见着警察局就要到了,游离很清楚,周可温不是那种睡一觉,这事就过了的人,所以在拐角的地方,游离抓住了他的手腕:“周可温,说说呗。”
周可温转头瞪他:“松开。”
游离哪敢放:“说说呗,看你生气我怂。”
周可温嘴角微撇,下一秒,转回头,要继续往前走。
“周可温。”游离又不敢一直扯着他,只能握着他的手腕,跟着他走,“我真不知道,你说说呗,本来就没剩几个脑细胞,大学霸你就谅解谅解我呗?嗯?嗯嗯嗯?”
游离死皮赖脸的往前凑,脸都快凑到周可温脸上了,周可温往后一退:“让开。”
他甩开了游离的手,秋风瑟瑟,背影孑然。
游离突然心就软了:“如果我找你补课,你能答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