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回来了。”路女士瞧见余梨亭中午就回来了,满脸惊喜,连带着气色都好了许多。
余梨亭半抱着她进去,听她说:“我刚才上去了一回,他还在睡呢,做医生的呦,就是辛苦,生病跟补眠一块上了。”
余父在沙发上抖着报纸:“哼,做什么不辛苦,你当钱是好挣的。”
路女士:“嘿,老头子,你这什么意思,嫌弃我中年妇女头发长见识短,没挣到钱了是吧。”
余父:“我不跟你吵,你闻闻厨房里的味。”
余父这一说,路女士才想起来厨房里还煮了条鱼,连忙拍着额头急匆匆的进了厨房。
路女士走了,剩下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余父哼的一声,挪开了,打电话跟老张约下午下棋去了。
余梨亭笑笑,转身上了楼梯,开门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动作,加上铺了地毯,连着脚步声都几乎听不到了。
床上的骆一声还在睡着,臂弯间夹的正是早上拍的枕头,好好的枕头硬是给抱得变了形。
余梨亭伸手,轻轻拨开额头上的碎发,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事实证明,骆医生的身体还是挺耐-操的,两颗药就退了烧。
“嗯……”骆一声迷迷糊糊睁了眼,就睁开了一条缝,还有随时闭上的可能性。
事实上,他并没有闭眼,只是这么定定看了一会:“梨亭……”
“嗯。”余梨亭故作淡定的收回了手,他好像又有点烧,余梨亭的手心是热的,“我妈让我上来跟你说一声饭好了,你要睡的话就继续睡吧,她会给你留的。”
“不睡了。”骆一声挣扎着要起来,大概是睡过了头,一下子有点没缓过来,身体往后一倒,后脑勺给床头板来了个响亮的会面。
这个动作有点蠢,连近在身旁的余梨亭都没料到,伸手的时候,骆一声已经撞上去了。
那只手停在空中三秒。
“嘶——”骆一声眉头皱起。
“噗嗤。”余梨亭突然就笑了,收回来的手还掩了下嘴,算是对骆一声最后的尊重。
“笑吧笑吧。”骆一声脸上除去刚睡醒的倦意,就只剩下了生无可恋,他放弃拯救,“笑完了过来给我揉揉。”
揉个屁!
余梨亭把枕头丢到了他身上:“娇贵的骆小姐,该起来了。”
骆一声朝他伸手:“我好歹是个病人。”
“你摸摸你的额头,这已经不是你厚颜无耻的理由了。”余梨亭做了个弄死他的手势,“所以再该作死,我就让你直接跳到第二个字。”
骆一声:“……”
一退烧就没有人权了……
……
拜身体免疫系统与病菌的斗争所赐,骆一声睡出了一身的汗,他自己下了床,径自往浴室走去,余梨亭也没拦他。
水声哗啦,也不过五分钟水声就停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梨亭——”
余梨亭坐在自己房间,悠哉悠哉的翻看着闲书,对于里头的声音采取了无视战术。
“虽然我不介意在你房间里赤身-裸-体,但下楼吃饭,我建议还是让我体面些。”
余梨亭指尖一拨,书页又翻过去一页:“嗯。”
骆一声:“……余梨亭你堕落了,居然想拿这个跟我做买卖。”
余梨亭表情未变,但平静的语气中又莫名给人一种,这是一道送命题的感觉:“所以呢?”
骆一声:“我的意思是,本身就是你的东西,不需要进行交易。”
余梨亭:“哦,你今天不上班?”
骆一声轻轻呼了一声,呼出的热气被空气吞没,随后他道:“嗯。”
“是么?”余梨亭合上书,放置在原处,然后放下了翘起的腿,起身站了起来,从衣橱中拿了件不挑尺码的宽松卫衣,和一条浅色柔软的居家裤。
他走到了浴室面前,玻璃半透明,不需要谁去说,就知道对方已然靠近,“那我倒是多此一举,给你请了假。”
骆一声不言,一时间有些过分的安静。
两个人时常有这样的感觉,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对立二视,距离远远近近,谁往后退,谁向前一步,都变得格外的敏感。
“开门。”余梨亭先说了话。
门开了,余梨亭把衣服递过去,伸出来的那只手上还挂了两颗水珠,收紧的手指骨分明,一双漂亮的医生手。
余梨亭刚把眼睫垂下,那只手已经穿过衣服,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余梨亭额头上挂黑线:“你又做什么?”
骆一声把他拉了进去,潮湿的热气还没散去,迅速包围住了余梨亭的感官,就连骆一声把他压在了墙上,都后知后觉,直到骆一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