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可没在包厢里,怕余梨亭找不到,从打了电话后就一直站在外头等着。
平安夜晚上,餐厅人多,服务员忙得停不下脚,往来匆匆,其中一个就差点撞到吴可身上,一看吴可身上泼到了水,就吓得张大了嘴:“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服务行业,深知不好做,吴可用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没事,就一点水而已,你快去……”
话音倏然卡住,吴可看到了服务员身后一前一后进来的余梨亭和骆一声。
余梨亭走在前头,Silvano Lattanz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消去了脚步声。
被西装裤包裹住的两条大长腿刷刷刷的大步往前迈,头也不回一下,身上自带一种修罗场的气息。
吴可嘴角扯了扯,心说骆一声好歹是余梨亭爸爸的主治医师,两个人至于这么……吴可都找不到形容词了,因为跟在余梨亭身后的骆一声,面带微笑,温文尔雅,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不悦。
他们走近时,吴可听到走在前面的余梨亭有点炸的低吼了一声:“你离我远点。”
骆一声笑了一声:“下次我帮你倒车就是了。”
余梨亭一听,更炸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转了身,“我特么也就撞了这一次!”
从读书的时候就样样名列前茅,学习能力甩游离一条街的余少,打从考驾照起,就没倒车失败过。
妈的,就失败这一次,还偏偏在骆一声面前。
骆一声当即笑弯了腰。
余梨亭想弄死他,这种冲动从认识这人起就有增无减。
“余先生……”
吴可听他们一来二去,都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了。
余梨亭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吴可,轻咳了一声,收敛表情,再转身时,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模样:“你好,在等我?”
吴可红了脸:“嗯……”
余梨亭走过去,看到她身上的水,又看了眼站立在旁的服务员,服务员给他这么一瞥,吓得缩了下背。
吴可:“没事,就不小心撞了一下。”
吴可侧过头对服务员说:“我没事,你快去忙吧。”
服务员连连道歉后才离开了。
余梨亭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取出手帕,递给吴可:“麻烦你等我了,下次别出来了,让女士麻烦,我会有愧的。”
吴可被余梨亭说得脸红,沾染着木须香的手帕被她纠在手里,低了头,小声道:“也没等多久。”
“先进去吧。”
开口是伫立在他们身后的骆一声,骆一声脸上的笑意已然褪去,说话间似乎还有一丝冷意。
余梨亭看了他一眼,德行!
然后风度翩翩的请吴可进去。
吴可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着:“有一些是我们医院的,还有一些是二医院和中医院的,都是带朋友过来,很多都不熟,所以你……”
吴可本来想说你不要紧张,可是想想,人家一总裁,怎么可能在一个联谊上紧张。
话到嘴边没说出来,可余总已经会了意,淡淡笑笑,应了一声:“好。”
吴可脸不争气的又红了。
这次联谊也就十几个人,已经围了一桌,桌上有吴可的小姐妹,小姐妹一看吴可进来,就欢快的招着手,吴可红着脸一下看看小姐妹,一下又回头看余梨亭。
余梨亭淡笑,正想说没事,身后人已经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对吴可道:“你去吧,余先生我会照顾着的。”
吴可先是一愣,然后忙说谢谢,才小跑着溜去小姐妹身边。
她一坐下,小姐妹就凑了一张笑脸过去:“可以呀,已经这么熟了,下一步该加微信了吧?”
吴可红着脸,感觉要熟透了,又忍不住小心看着余梨亭的身影:“你别乱说。”
“哎呦。”小姐妹戳了下吴可的脸,“都这样了,还说我乱说呢。”
吴可脸更红了。
小姐妹托着脸,也看着余梨亭:“不过这余总是真的帅啊,跟我们科草站在一块,真是一点都不输。”
吴可看着站在一起的骆一声和余梨亭画面和谐,猛地点了头:“嗯。”
看着和谐,但有些事不是看着就是的事。
余梨亭冷着脸:“你有毛病啊,老跟着我,你是我尾巴啊?”
骆一声义正言辞:“答应了会照顾你。”
余梨亭想说去你丫的,当老子三岁呢,就吃个饭还能被怎样?难不成还被吃了啊?
余梨亭最终还是和骆一声坐在了一块,包厢里有认识骆一声的,看骆一声落座就跟他打招呼:“骆医生,稀客啊,头一回在这见着你。”
骆一声笑了一声:“还不准我也想找个对象么?”
“哎呦。”一个胖子开了口,一边说一边给骆一声递了酒,“骆医生想找对象啊,医院那么多排着队的,用得着出来找?”
骆一声接了酒杯,没喝,“我倒是不想出来,可我不出来,总不能也锁着别人。”
胖子没听出骆一声的意思,问他:“成啊!想找什么样的!哥给你找!”
“去你的,王城。”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笑骂,“你还给别人找,自己都是光棍一条。”
“嘿!”胖子一拍桌子,“都是单身狗,谁比谁高贵!来啊!相爱相杀!”
男人认输了:“别别别!我可受不住。”
大家都笑了,连余梨亭脸上都有了笑意。
“不跟你个单身狗一般见识。”胖子又去问骆一声,“说说,要哪样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骆一声身上。
骆一声手捏着酒杯,褐色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着,嘴角染了些笑,刻意拖长的语调不由得沾上了几分暧昧:“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