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厕所出来,游离一脸轻松,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世界又变得美好了。
这二傻子自己乐了半天,才注意到周可温一直没跟上来,赶紧转头:“咦,不走么?”
周可温脸色不太好看。
有那么一瞬间,游离感觉到了杀气。
唔,单方面嗨起来的气氛一下降了下来。
游离试探着朝周可温走去,等走到周可温面前了,周可温也没搭理他。
游离伸出手指在他肩上戳了戳,“那个……”
周可温抬起了眼,却无冷意,只是透着一股不耐烦。
游离赶紧收回了手,他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背:“周可温,帮我戴好吧。”
周可温微顿。
游离手还指着自己,近乎撒娇的说:“求你了。”
背上那块号码布,经历了四场比赛,依旧是只有一个角别着,歪七扭八的合在一块,连号码都看不清了。
周可温眼眸微缩,想起了这货站在起跑线上,一只手努力的想伸到后面去,另一只手在自己背上摸了半天,都没找到号码布另一个角,在裁判老师吹哨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睫垂了下去。
“喂,帮帮忙嘛。”游离想要转过头来,看看周可温,背上就被一只手摁住了。
游离一愣。
然后就听到身后人说:“别动。”
游离眼眶逐渐张大:“哦……”
“别针。”从周可温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游离乖乖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别针,手往后伸,周可温拿的时候,指尖擦到了他的手心,有点痒,还有点想握住……
游离自己别的那个角都歪得快到裤子上了,周可温只好取下:“别动。”
游离双手举起:“不动不动。”
周可温手摁在他的背上,校服是湿的,潮湿的,估计是出了汗给风吹得半干。
那么拼做什么,这个班没人真的在意运动会。
游离虽然嘴上说是不动,可两个肩一直在小幅度的颤动着,他的肩胛骨在周可温手下一起一伏。
周可温懒得再说他了。
四枚别针很快就各就各位了,号码布终于平整的见到天日了。
“多了一个。”周可温把多的别针给他。
游离笑嘻嘻的伸手来拿。
周可温的手被握住了。
周可温诧异看向他。
游离还是笑得一脸欠揍:“谢谢你啊,周可温。”
周可温微愣。
“啊。”游离心不知道是有多大,这个时候美人在前,居然还有心思左看右看,“我们居然在厕所外面待了这么久。”
周可温脸一下就拉了下来,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
游离:“哎,你干嘛呀。”
周可温蹙眉,越过他,往前走去。
“别走啊。”游离跟上他,“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呗。”
周可温自然不会搭理他。
“现在去,食堂估计能挤死个人。”游离也不管周可温答不答应,就开始自个琢磨了,“要不出去吃吧。”
周可温看了他一眼,有时候觉得游离连被拒绝都是后知后觉。
游离:“陪我去吃呗,你要不陪我,我就只能去找小亭子了,唔,不知道他有伴没,王立刚应该也在吧……”
周可温终于开了口:“嗯。”
游离眼睛一亮:“嗯是什么意思?你答应啦?吃什么?麻辣烫还是串串香!”
周可温不再说话,径直向前走去,游离就在他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真搞不懂他这个比了一上午赛的人,怎么比那些没比赛的人,还要精神。
……
一到中午,气温又升了上来,被逼穿上秋衣秋裤的王立刚,用宣传委员给他写广播稿的纸扇风。
一边扇,一边还跟老大爷似的,伸手搭在余梨亭肩上,没骨头似的靠着:“你看看这一个个小姑娘,一边喊冷要外套,一边还穿短裙,她们是不是上下半身过的不是同一个季节。”
余梨亭注意着往来人群,没功夫搭理王立刚的闲话,随口应了一句:“嗯。”
王立刚也跟着他瞅:“你家小离儿,是不是给别人拐跑了,这大半天了,都没瞅着人。”
这话触到余梨亭逆鳞,他抚开王立刚搭着他的手。
王立刚:“我说真的,兄弟,要来早来了,再说人家也没跟你约中饭啊,所以啊,你能不能优先照顾一下我这个跟你约了中饭的人?”
余梨亭看了眼前方,终是点了头,语气轻飘飘得像在叹气:“走了。”
“哎!这就对了嘛!”王立刚乐得又勾住了余梨亭的肩膀,“今天消耗大,咱打全肉的。”
余梨亭:“你自己付钱。”
“哎呀,这么见外干嘛。”王立刚十分不要脸,“大不了下回我再请回来呗。”
余梨亭懒得说他,请是会请,就是请的是泡面,最好还是自己能带碗过来的那种,毕竟一包的是两块五,一桶得五块,省一半钱呢。
进了食堂,王立刚凭着他丰厚的经验,成功插到了队,并占到了位置:“亭啊,这这这!”
余梨亭看见他挥手,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他放下餐盘:“你先吃,我去打个汤。”
王立刚继续不要脸:“帮我也带一份!”
平时上课,高一高二高三放学的时候会各差个十分钟,就是为了食堂没那么多人,今天运动会,全校解放,可想而知,食堂有多少人了。
余梨亭排了半天队,才打了两份汤,他是被挤出队伍的,还好站稳了,要不就完了。
余梨亭看了一眼那个挤他的人,摇摇头,算了。
王立刚占的座位在墙角,为了不再被撞,余梨亭特意绕到墙边那条过道走,谁知道是祸躲不过,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乱跑的人撞到了后背,余梨亭身体失衡,往前倾去。
汤全倒了。
拜王立刚所赐,倒的还是双份。
余梨亭低着头,看着人家湿了一大片的校服,一阵头疼,“不好意思,我会负责……”
头抬起的那一刻,目光定住了。
卧槽。
孽缘。
面前人面容柔和,温柔得像小说里的男二号:“负责?”
余梨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