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得人模狗样,且不论到底要不要跟骆一声去那狗屁约会,都要先把肚子给填满。
酒店楼下就是餐厅,余梨亭一脸冷淡的蹇视高步在前头,骆一声跟在其后,看他被西装收紧的腰线,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酒店一般,餐厅也一般。
落座后,穿着小马甲的服务员信步过来,“你好,请问要点餐么?”
骆一声看向对面的余梨亭:“想吃什么?”
余梨亭眼皮都不抬一下,想都不用特意去想,就说出一长串:“ 前菜要扇贝两吃配鱼子酱,扇贝一冷一热两种吃法,上层扇贝低温慢煮熟后冻结,刨成薄片配黑胡椒和橙酱,下层香煎扇贝配红菜头泥……”
服务员越听心越慌,声音也虚,只怪自己庙太小,容不下大佛:“……先生,您说的这些,我们这恐怕没有。”
余梨亭终于抬了下眼,细长的桃花眼睨了一眼服务员,服务员下意识的咽了下喉咙:“那你们这有什么?”
服务员:“……牛,牛排。”
余梨亭还没张嘴,服务员就在紧张,生怕他又说出什么神户西冷,好在另一位先生救了他:“两份蟹粥,谢谢。”
服务员大松了口气,抱着菜单就跑了。
余梨亭嗤了一声,偏过头去,“下次不要问我了。”
骆一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余梨亭为难的不是餐厅,而是他,“中午再带你去吃你想吃的。”
末了,又补了一句:“只要你还吃得下。”
余梨亭一听,瞬间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究竟是什么,他还猜不上。
上来的蟹粥一般,余梨亭吃了两口就放了勺子,骆一声倒是喝完了一整碗。
结账出去的时候,余梨亭还特意扫了扫周边,生怕昨天联谊的人还有没走的刚好碰上。
所幸没碰上认识的人。
骆一声的享乐主义十分大方,只要自个开心,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两个人到了停车场,面对各自开来的车,余梨亭默了一秒。
骆一声双手一撇:“坐我的车?”
“不。”余梨亭果断拒绝,然后大步往自己那辆宝马走去,上车倒车,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
倒完车,余梨亭在后视镜里看了眼骆一声,骆一声没上车,还站在那,双手插在兜里,看着他,从昨天那句试试开始,骆一声就好像放下了强硬,一举一动间总给余梨亭一种温柔的感觉。
余梨亭嘴角一撇,最后还是按了下喇叭。
骆一声走过来,拉开车门,拉的却不是副驾驶的位置,余梨亭心想这家伙要是想抢他的位置,他就一脚把他踹下去,去他妈的试试!爸爸爱咋滴咋滴:“你干嘛。”
骆一声笑了笑,一手撑在座位上,一手极其自然的搂过余梨亭的脸,俯身亲了一下,就一下,唇碰着唇的那种,余少一下就脸红了。
骆一声要是再耍狠一点的流氓,余梨亭还可以跟他打一架,突然玩这么纯情,余梨亭烧红到了耳根:“你……”
骆一声声音微低:“早上忘了,现在补给你。”
余梨亭脑子轰了一声。
骆一声这话跟“别的小朋友都有,我的小朋友也得有”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耍你妹的流氓,到底上不上来。”
骆一声:“上,上你肯定是要上的。”
余梨亭两排牙咬得紧紧的,“你应该感谢刑法。”
骆一声眉头一挑。
余梨亭:“要不是刑法不准,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骆一声低了头,手抵在鼻尖,眉眼带笑。
上了车,到了马路上,开了好一段,余梨亭都没见骆一声吭个声,所以他提的约会还要自己去想怎么约么?
余梨亭脸瞬间拉了下来。
骆一声:“宝贝,你这可真是晴转多云啊。”
余梨亭立马就要把方向盘打个转,去你妈的,拜拜吧!
“别。”骆一声手快的摁住了余梨亭放在方向盘的手,“路线没问题,你往前走就是了,需要拐弯我会告诉你。”
余梨亭敲了敲导航:“我们能不用人工智能么?”
骆一声乐得靠在椅背上,享受的半眯起眼:“不行,热恋得有点神秘感。”
余梨亭:“……”
去你丫的神秘感!
这一路不短,骆一声坐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一下江山,还有几次试图给余梨亭捏捏脖子捶捶腿,都给余梨亭冷漠无情的一巴掌拍开了,仿佛骆一声在他旁边,跟一直苍蝇没什么区别。
终于到了。
余梨亭:“来这干嘛?爬山?”
余梨亭心想骆一声要是点头,他就立马把他踹下去,然后自己调头回去。
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解开安全带,先下了车。
进去的时候,余梨亭始终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骆一声也没黏过去,只在买票的时候向他要了身份证。
余梨亭睨了他一眼,浑身都绷着,保持着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警惕感。
骆一声挽了个笑,表示自己纯良无害,余梨亭才从外套里抽出皮夹,也不给他,直接递给了售票员:“麻烦。”
售票员盖好戳:“好了,两位请拿好。”
不是周末,大峡谷冷冷清清,检票进站都不需要排队,进去的时候,骆一声身体挨上来,说话的热气撒在他耳后:“真不给我看一眼?”
余梨亭抬眸。
骆一声讪讪往后退:“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