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玥斩钉截铁：“真的，这个电话打的没有任何意义，结果绝对不会如你意。”
路斯年说：“打。”
舒玥拎起手机。
路斯年：“去买个黑卡再……”
舒玥没理，直接按照路斯年之前报的电话打出去。
电话对面的声音懒洋洋的，很有磁性。
“霍都，说事。”
舒玥把路斯年报的第二串不是手机号，也没有逻辑的号码说了。
电话对面记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舒玥扬了扬手机：“打了。”
说完转身就走。
路斯年：“对不起。”
舒玥顿足：“祝贺你两个月后得到自由。”
舒玥始终记得他说想离开这座城市时的眼神。
忧郁、哀伤、无奈。
舒玥：“恭喜，还有，你放心，如果以后这件事曝光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是你让我打的电话。”
舒玥开门离开了。
宋年看上车的舒玥：“怎么了？不高兴？”
舒玥摇头。
谈不上不高兴。
只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宋年轻轻的皱了皱眉，看了眼路斯年在的别墅，开车把舒玥送回去。
舒玥下车后，宋年给景弋打电话：“舒玥从路斯年那回来，情绪不太对。”
电话对面属于景弋的落笔沙沙声微顿。
宋年挠挠头：“您要不要回来看看？”
景弋：“我很闲？还是你很闲？”
宋年：“我……”
“回来干活。”
景弋把电话挂了。
舒玥今天没课，在家里沙发上躺平看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
舒玥没动，耐心的等着。
本以为要等到凌晨一两点，这是景弋回家的点。
十一点半，门开了。
舒玥坐起身看向门口进来的景弋。
景弋扯领带换鞋，不冷不热的睨了眼舒玥。
舒玥笑笑的迎上去：“你回来了？”
再次把前一天的剑拔弩张，冷腔冷语给丢到了九霄云外。
景弋点评：“你该去学川剧变脸。”
舒玥不在意，蹲下把景弋的皮鞋放进鞋柜，站起身：“你手怎么了？”
景弋一直在捏手。
舒玥其实有点不想碰他，忍了忍，还是碰了。
拉过他的手屈展开，低头皱眉：“中指怎么泄进去了，你今天字写的多？”
“不是。”
“不是怎么会这样，都快变形了。”舒玥五指大张，放进景弋修长的手指里，十指紧扣抬高，对着景弋有点轻微变形的手指吹了吹。
呼吸很轻，很温存。
景弋敛眉看着，目光落在舒玥因为吹气鼓起的腮帮那，微微勾唇，淡道：“写的快。”
“诉状？”
“恩。”
“为什么不打字啊，要用手写。”舒玥好奇，微微侧头，海藻似的长发垂下，眼睛圆澄明亮，带着好奇：“还有，你这个级别，诉状不该是助理的工作吗？”
景弋很烦说废话，看了舒玥一眼，开口说了，“打字太快，案件在脑中过滤的也快，细节会忽略，手写，可以把案件再捋一遍，宋年能接寻常的案子，但我的案子，他暂时接不了。”
舒玥从前写过景弋的专访。
知道景弋的案子都是大案要案。
不问了。
对着景弋的手又吹了吹，十指紧扣的拉着他朝沙发走。
景弋跟着过去。
被舒玥按在了沙发上。
舒玥松手了，转身去厨房。
景弋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移到自己的手上。
五指微微动了动。
左手抬起，和右手十指紧扣。
皱了会眉。
余光看见舒玥回来，松开了。
舒玥倒了杯茶过来，坐在景弋腿边的茶几上：“亲爱的景大律师，请喝茶。”
景弋没喝，淡道：“看清楚了吗？”
“什么？”
“路斯年的懦弱、无能、一无是处。”景弋抬脚，把腿放在茶几上，云淡风轻的说：“是个废物，看清楚了吗？”
舒玥没说话。
景弋不冷不热的说：“他能帮你，但他不愿意帮。”
舒玥说：“路斯年说他去找他爸了。”
“是啊，拿他爸当借口，好告诉你说，我爸把我拦下了，不是我不想帮你。”景弋轻啧一声：“虚伪。”
舒玥低低的叹了口气。
景弋：“我说的不对吗？”
无所谓对错，只能说一千个人是一千个哈姆雷特，人看人，怎么看都不一样。
舒玥不想和他聊路斯年，“你说的，路斯年回复后，会和我正式聊聊，我们正式聊聊吧。”
景弋没顺着她扯开话题：“我说的对不对。”
舒玥：“什么啊。”
“路斯年是个废物。”景弋一字一句：“对不对。”
舒玥按捺着脾气，笑吟吟的点头：“对。”
景弋恩了一声，伸手。
舒玥皱眉：“干嘛。”
“茶。”
舒玥拎起刚才给他倒的白开水，有点烫，扫了景弋一眼，吹了吹递过去。
景弋接过喝了一口，递给舒玥。
舒玥接过放到一边。
看见景弋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折的四四方方。
舒玥凝眉接过。
只是瞬间，脸白了。
手写的字，字迹很好看，霸道张狂，和从前给舒玥留的纸条的字迹一样。
区别是字迹很认真，不敷衍。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内容。
这张纸的内容是……欠条。
六百万。
舒玥木愣的看着，半响后抬头看景弋。
景弋放在茶几上的脚收回了，翘脚坐着，坐姿很优雅，手掌交合放在膝上，悠然自得，心情看着很好。
舒玥盯着他一直看。
景弋额首解释：“你说不参与王力王婷的事，参与了，欠我钱翻十倍，你偷走了唐家的证据，找路斯年帮王力申诉再审，证明你参与了，这是你欠我的。”
舒玥深吸口气：“我还不起。”
景弋言简意赅：“肉偿。”
“怎么肉偿？”
“我之前和你说过，你是我的了，这六百万是防止你跑路。”
景弋本来不想搞欠条这么麻烦。
但舒玥本身就是个麻烦。
满嘴谎言，翻脸不是人。
为了保险起见，六百万还是得签，她很穷，这辈子也还不起。
景弋感觉可以，这样舒玥就不能跑了。
抬眼看舒玥，皱眉片刻解释：“只是防止你跑路，并不是真的让你还，我不缺这六百万。”
舒玥喉咙滚动：“你对我是有感情吗？”
“没有。”景弋回答的斩钉截铁，眼神黑白分明无闪烁。
舒玥点头：“那我算是你的什么？东西？Q人？亦或者是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