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肩膀在颤抖,他知道她在哭,哑巴地说:“茵茵”
“滚出去!”徐紫茵干巴巴的嗓音有点尖。
他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眼睛朦胧地转了转,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听到病房门关上的声音,一直极力隐忍的徐紫茵抑制不住眼睛往下流。
她记得,她记得一切,但她宁愿永远不记得自己。
她的丈夫,她的父母,她最好的朋友一个个勾结欺骗她,一个个撒谎。
病房外,霍辰,乔笙,徐母在外面守护。
徐母打电话给徐父,告诉他徐紫茵醒了,他的记忆恢复了。
没过多久,徐父来了,他问:“茵茵,她怎么样了?”
徐母摇了摇头:“她把我们赶出去了。”
霍辰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一脸沉默,愁容满面。
他让徐紫茵在医院住了一天两夜。他的衣服还没换过,身上有皱纹。他的眼皮有明显的黑眼圈。他看起来很累,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徐父说,“让她一个人呆着不是办法。要是她想不起来怎么办?“
徐母不放心,犹豫不决。“我还是进去看看吧。”
霍辰怕刺激徐紫茵,嘶哑地说:“让护士进来。”
“是的,是的,让护士进来,顺便给她检查一下。”徐父点点头。
霍辰去了‘车站,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跟着他的是徐紫茵的病床护士。
护士进了病房。据霍辰说,她进去后半封闭地离开了病房,以便霍辰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她一踏进病房,就听见床上的徐紫茵冷冷地说:“你不是说不要进来吗?!”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虚弱地说:“徐小姐,是我。我是你的床上护士。我会给你做每天的检查。“
徐紫茵认为是霍辰。听完护士的话,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看到她不再有过激反应,护士慢慢走上前去,拿起挂在床尾的文件夹,在上面画了一幅画。她边画边说:“你刚刚醒来。别动你的呼吸。你可能会感到头晕和呕吐。这些都是正常的,因为你撞到了头,有轻微的脑震荡。一开始,吃些流质食物,不要吃油腻的东西。“
她说了很多,但床上的徐紫茵没有反应。
“徐小姐,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徐紫茵保持沉默。
护士放下她的夹子,走上前去。她还没走近,就看到徐紫茵拉过被子,盖着她的头。
护士好心提醒:“这样你自己也会厌烦的。”
透过敞开的门缝看到里面的一幕,门外的霍辰感到无比难受。
她一定在哭,不愿意被别人看见。
他陡峭地推开病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护士看着他,他说:“你出去。”
护士回答“是的”,走了出去。
徐母也会进入病房。徐父看到霍辰对徐紫茵有话要说,抓住了她。
三个人从敞开的门缝里望着病房里的两个人。
霍辰看着病床上盖得严严实实的人,慢慢走到病床前。他严厉地说:“茵茵,我让我的父母和乔笙骗了你。如果你想恨我,那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他两眼昏花,胸口疼痛:“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打骂,就不要折磨自己。“
当他以为徐紫茵还会不理他时,躺在床上的霍然掀开被子,瞪着他一双红眼睛。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都是泪水。她没有血迹的嘴唇被咬得支离破碎,血珠渗出。
但他不敢像以前那样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对她说:“茵茵,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那里。”
现在她一定厌恶他了,所以他竭力抑制住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徐紫茵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打骂你能抵消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吗?”
想想之前她发誓说,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嫁给他,一辈子也不会后悔。他的心被撕裂,苍白的脸慢慢变白。
“你后悔嫁给我吗?”
徐紫茵:“你觉得怎么样?”
他秀气的眉毛上写满了悲伤,声音低沉而哑哑:“但你说过你不会后悔的。”
有了他的提醒,徐紫茵也想到了她之前说过的话。她伤心地笑了:“那你也应该知道,那是我失忆时说的话。”
霍辰静音。
是的,当时话不算数。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徐紫茵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刚醒来时还很虚弱。跟霍辰说了这么多,整个人好像脱掉了她的空虚。
景时延收到徐紫茵醒来的消息来到医院,和英昊一起来到医院的还有英昊。
当我来到病房外时,我看到和乔笙围在门口向里张望。英昊清了清嗓子:“请饶了我吧。”
三人转过身,看到了西装革履的景时延。
徐母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又来了?”
不满意她的脸,景时延没有任何恼怒。他轻轻地勾起嘴唇:“徐叔叔,徐阿姨,我听说茵茵醒了。我是来看她的。“
徐母说:“茵茵,她不想见你。”
景时延看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徐母身上:“她不应该想看到的是你。”
徐母被他挡住了,说不出话来。
景时延缓缓说道:“她现在的情绪应该很不稳定,需要人陪伴,而你又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所以我是最合适的人。”
徐母还说什么,徐父侧身拉着她,让景时延进了病房。
“你是做什么的?”徐母盯着徐父,一脸责怪。
徐父说:“茵茵现在需要他。”
景时延进入病房,看到霍辰面色苍白地站在徐紫茵的病床旁,略微不可观察的眉毛扬起,然后迈着长腿走上前去:“茵茵。”
来到病床边,他俯下身子,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抚摸着徐紫茵的头发。他的眼神温和,说:“很高兴听到你恢复了记忆。”
第一次来医院走的时候,他就买了徐紫茵病床护士。
当徐紫茵醒来时,病床护士通知了他,还告诉他徐紫茵恢复了记忆。
徐紫茵眨了眨眼睛,看着熟悉的眉眼。她的内心变得越来越混乱。
她不想看到霍辰,但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景时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