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言突然又开口了:“我去替你说句话。”
霍辰茫然地看着他。
陆之言补充:“如果她真的想和景时延在一起,那么她会当面跟你说清楚,免得折磨你。”
“没有。”霍辰脱口而出。
如果她一天不告诉他离婚的事,她还是他的妻子。
如果他离婚了,他真的没有资格出现在她面前。
陆之言说:“你为什么要费心?”
他认识的霍辰直截了当,果断果断。现在这么拖拉,真不像他。
他知道他无法说服霍辰,所以他只是来看看。
他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他在霍辰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就离开了。
走出住院部,他看到乔笙坐在草坪上的椅子上,一路低着头,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天色渐暗,草坪上空无一人,只有探望病人的家属偶尔在她面前的路上经过。
他走上前去,站在乔笙前面。
视线里多了一双男士皮鞋。乔笙抬起头,眼里噙满了泪水。
陆之言高高在上地看着她,淡然地说:“这么冷的天,坐在这里不是太冷了吗?”
乔笙轻轻地摇了摇头,举起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陆之言说:“来吧,我带你回去。”
乔笙稍有窒息:“不,我自己坐出租车就行了。”
陆之言温柔地说:“你在这里等我,不就是想蹭车吗?”
乔笙略显惊呆,红着眼睛看着他:“我没有等你。”
“别不好意思,车子不收你的钱。”陆之言隐约收回视线。
乔笙:“…”
犹豫了一会儿,她跟了过去。
两人离开了医院。她在路边等着。陆之言去取车了。
上车后,乔笙靠在车窗上默默流泪。
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但她还是挂断了电话。
陆之言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透过窗户往外看。她那蓬松的头发遮住了脸颊,他看不见她在哭,但他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
想起之前霍辰告诉他,她和乔宇峥分手了,他猜应该是乔宇峥的电话号码。
先是和乔宇峥,然后是徐紫茵和霍辰,这个冬天真的是一个悲伤的季节。
乔笙的手机短时间静音,一条短信输入。
手机在她手里,明亮的屏幕上显示着简短的一句话。
“我在你家楼下。我想见你。“
自从她确认乔宇峥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乔宇峥。
但这几天无论是乔宇峥打电话给她,还是跑到她住的地方找她,她都以各种理由逃避。
刚才,她从电梯出来,接到了乔宇峥打来的电话。她向他道别了。
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看了很久,等屏幕暗下来后,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看着眼前的陆之言:“陆总,你能帮我个忙吗?”
陆之言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此刻她正看着他,于是他看到她脸上流下了泪水:“忙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说:“我需要一个临时的男朋友。”
陆之言回答说:“好。”
听到他如此简单的回答,乔笙顿了顿:“你连我怎么办都不问吗?”
陆之言:“临时男友要么送父母逼婚,要么送人。你还需要问吗?“
“……”
与高智商的人交谈简单,无需动脑筋。
她酝酿了一会儿,说:“你以后什么都不用说,配合我就行了。”
陆之言:“好。”
她觉得陆之言今天很好说话。
车停在乔笙住的楼下,她看到乔宇峥等在那里。
她对陆之言说:“先在车里等着,我给你打电话,你要下来了。”
陆之言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着从走廊里走出来的乔宇峥,隐隐地点了点头:“好。”
汽车停了下来,她拿着包下了车。
乔宇峥急忙上前:“笙笙”
乔笙后退一步,冷冷地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到她的冷淡,乔宇峥皱起了眉头:“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要分手吗?”
“是的。”她的回答平实而干净利落。
刚才她说完就挂了电话。乔宇峥认为她听错了。
此刻,当他向乔笙核实时,他仍然不敢相信。
“为什么?”
乔笙忍着心中的痛苦,说出了残忍的话:“我们在一起后,我才发现,我对你的爱不是爱,而是兄弟姐妹之间的爱。”
“不可能!”乔宇峥理智地说:“当爸爸发现那天我们在一起时,你变了。你跟我分手,是因为他不同意吗?“
乔父的反应如此之大,如果她否认,乔宇峥肯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干脆承认了。
“他不同意,但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你觉得我会因为他不同意而跟你分手吗?”
乔宇峥的脸一下子变白了,嘴唇颤抖着问道:“你说……你就像我一样介于兄弟姐妹之间?”
乔笙的指尖捏进了手掌:“是的。”
她话音刚落,蒋宇峥就说:“我不信!”
她强忍住眼泪:“我以前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分不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把两者搞混了。既然我已经说清楚了,我知道我喜欢的不是你,而是陆之言。“
虽然她已经同意了陆之言,但是当她看到乔宇峥的那一刻,她就不想让陆之言掺和进来,因为她害怕会严重伤害乔宇峥。
但乔宇峥如此肯定地说,他不相信,她不得不搬出陆之言。
他们是兄妹,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放弃。
乔宇峥看起来很震惊:“陆之言?”
“是的。”乔笙点点头。
乔宇峥看了看旁边的车,一时接受不了:“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说完,她绕过车头,走到司机身边,敲了敲车窗。陆之言下车了。
乔笙拉着陆之言的胳膊,假装离得很近。
陆之言低头看着她的手,抬头看着乔宇峥。沉默片刻后,陆之言冲他大喊:“兄弟。”
乔宇峥看到乔笙靠近陆之言,眼圈发红。随着陆之言的喊叫,他瞬间爆发:“你的兄弟是谁?”别喊!“
陆之言的脸色冰冷而苍白,眼神温暖而清凉:“虽然我不想喊,但你是笙笙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我们必须事先习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