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茵抬起眼皮看着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露霞说:“阿辰在外面。你可以看到他变成了什么样子。要不是为了他的母亲,我就认不出他是我的儿子了。“
徐紫茵收紧了无血唇。时廷哥不是说他走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你让他回去吧。”
周露霞本来很生气,但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又收敛了平时说话时的傲慢,语气平静:“自从我有了你以后,他从来没有听过我说的话。你自己告诉他吧。“
徐紫茵深色的长睫毛轻轻颤抖:“我不想见他。”
周露霞没有强迫她:“那你打电话告诉他。”
徐紫茵摇了摇头:“既然你因为景家而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呢?”
他们不敢说乔笙,但她是霍辰的母亲。霍辰会惹恼她,惹恼她,但本质上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如果一早就告诉她,三年来她就不会上当受骗了。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周露霞是面无表情的。
当霍辰跪地要求她同意嫁给徐紫茵时,他还要求她帮他保守秘密。
她总是言而有信,所以无论她多么讨厌徐紫茵,她从来不想告诉她真相。
徐紫茵伤心地笑了笑。是的,已经不重要了。
“走,”她说,脸色苍白。
周露霞看了看她,心里气愤地走出了病房。
霍辰看到她出来问:“她没事吧?”
周露霞看着别人好像不是人鬼一样,心疼得不得了:“跟妈妈回去。”
霍辰摇摇头,重复他刚才说的话:“她没事吧?”
周露霞呼吸:“比你强!”
“那很好。”他的低道,他的脸是忧伤的,哀伤的。
周露霞说:“她说她不会见你。让我带你回去吧。“
霍辰:“我不回去了。”
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周露霞冷冷地说:“就算你想见她,你至少也该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收拾一下再回来。你就这样,别说是她,就是在街上拉什么女人,你也不会喜欢。“
霍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周露霞紧绷的脸松开了,她无法说服他。
时至今日,徐紫茵依然是他的软肋。
霍辰站起身来,眼前突然一黑,身体沉重地抖了一下。
周露霞用沉重的目光看着他:“阿辰”
霍辰低声说:“我很好。”
“我们来做个检查吧。”周露霞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不,我们回去吧。”他想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然后再过来。
“你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能……”周露霞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霍辰没说话,杨宇每天都会打包食物给他送过去,但他没有胃口,顶多就是喝点水,所以已经连续几天没吃米饭了。
当周露霞看到他什么也没说时,她知道自己是对的。她的脸冰冷而沉重:“你不是要死了吗?”
霍辰嘶哑地说:“我很好,别大惊小怪的。”
周露霞知道他饿了,见他不愿接受检查,就没有强迫他,扶他上了电梯。
周露霞离开病房后,徐紫茵想到了她的那句话,“去看看他变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为了他的母亲,我就认不出他是我的儿子了。“她犹豫了一下,起身向门口走去。
因为是贵宾病房,这层楼特别安静。
她轻轻地拉了一下门,听到周露霞和霍辰在说话。
霍辰的声音沙沙沙沙的,哑巴的,不像过去那么清澈动听了。
听到两个人走得很远的脚步声,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走得很远的两个人,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景时延去问医生,回来了。他看见她站在外面,就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徐紫茵回答说:“你还没回来。我出来看看。“
景时延看了一眼替补席。霍辰已经不在了。他是和周露霞一起离开的吗?还是她对他说了些什么,说他心碎了就走了?
他聚拢目光不留痕迹,目光落在徐紫茵身上,笑脸温柔:“进去吧。”
徐紫茵点点头,转身进入病房。
回到床上,她问:“医生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景时延回答说:“还有两天。”
“我想出院,”她说。
景时延说:“医生说你还要再观察两天,忍着,这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徐紫茵掉下睫毛,再也没说一句话。
如果是霍辰,他肯定会跟着她。
在徐紫茵住院期间,徐父和徐母每天来看她,但被景时延阻止,乔笙和霍卓也是如此。
霍辰和周露霞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迫于周露霞的压力,他们休息了半个小时,再次来到医院。他们整日整夜呆在病房外。
这一天,乔笙下班后来看徐紫茵,还是没见到人。
她正要离开,陆之言来了。
陆之言受周露霞之托,劝说霍辰回归。
她向陆之言致意:“陆总。”
陆之言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见她脸色不太好,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然后他看了看坐在那里的霍辰。
除了憔悴或憔悴,眼睛里的红血丝很吓人。
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辰。
“在这里等也没用。回家去吧。“
霍辰说:“我知道她不会原谅自己,但在这里看着她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陆之言:“每天看到景时延在眼前挥舞,不觉得不舒服吗?”
怎么能不难受呢?
他最喜欢的茵茵现在也有其他男人陪着。他正在痛苦中死去。
陆之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刚刚得知真相。你给她点时间慢慢来。等她冷静下来,也许她会原谅你。“
霍辰低声笑了起来,沙哑的嗓音苍凉而悲伤:“宽恕有什么用?她不会和我呆在一起的。“
甚至,他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陆之言哑口无言,淡淡地看着他。
如果他不知道霍辰对徐紫茵的感受,他会劝他放弃。
但偏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霍辰有多爱徐紫茵,所以如果有人劝他放弃,他也说不清。
乔笙见他们两人要说话,没有打扰他们,默默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