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叶尘尘这么想,也并不是她刚刚一个机灵才觉得这些。
很早,何廉就告诉她,她和冯蓓蓓之间,性格有些相像,而在刚才的宴会,虽然冯蓓蓓嫉妒心泛滥,但她有句话让叶尘尘觉得十分有道理,他只是习惯宠人了。
明明和冯蓓蓓如胶似漆,却能在一夜之间形容陌路,她隐隐觉得这也即将是自己的未来,所以她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动心。
但是好好一回想,袁晟这样的行为,不符合一个成年人的基本思想,只能用任性来解释,可任性这个词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和谐。
所以她有了那个想法,有了之后才发现,解释起来,一切都非常的顺畅。
不管他从前的那个爱人最后是什么结局,她能想象肯定是个悲剧,悲到袁晟无声地怀念,就像烟雨蒙蒙里的长官,娶了九个姨太太,个个都像她。
叶尘尘心里越肯定,看着袁晟的眼神就越觉得不安。
她似乎很不希望他肯定她的答案。
袁晟用一种奇诡的眼神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说有呢?”
叶尘尘愣住。
他敲了敲他的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成天在想什么,没有的事。”
叶尘尘哦了一声,又回到了座位上,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幼稚。
回想,不仅仅是刚才,似乎最近都特别的幼稚,特别地爱胡思乱想,而这个开始的时间,好像,就是自从和袁晟在一起了之后。
她吞吞口水,决定不再发言。
回到他的家,叶尘尘莫名地觉得疲惫,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觉得无聊就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与木板碰撞的声音,而是受到了阻力,闷声一向。
这一响,伴随着袁晟拿着水坐在了她的身边。
叶尘尘向前一点,半跪在桌子前,将手机移开,拿起刚才手机下的那条裙子的衣领,将裙子拎了起来,在袁晟面前晃了晃,问:“你,买,给,我?的?”
她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不可置信。
袁晟淡淡地喝水,淡淡地点头。
这条裙子,正是刚才在店里试穿的那条公主裙。
叶尘尘哭笑不得,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好奇地说:“你买它干嘛,又不能穿。”
袁晟反问:“你不是喜欢。”
她听着点头,还是疑惑:“但我怎么觉得,你比较喜欢吧。”
袁晟笑,突然握住她的手,将裙子放在一旁,说:“尘尘,你应该是一个骄傲的人,就像刚才穿上这条裙子脸上露出的气质一样,那是属于你的,你不用因为任何人委曲求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做你不想做的事。”
叶尘尘知道他在说什么,此刻回想,今晚在冯蓓蓓身边的那段时间堪称煎熬,虽然她一直在努力分心,但是耳边的嘲笑和讽刺她一直听得出来,只是忽略不提了而已。她考虑太多,她吧不能发脾气,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她的身后已经没有父亲这个大靠山了。
气氛突然有些沉重,这样的沉重也让叶尘尘心里微微弱了下来,“可是不行,人的骄傲任性能有多久,只是一时的而已,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没有这个资本。”她早就没有了,在她父亲和陈昊天的死亡通知书下达的那一刻,她就没有了。
袁晟揽住她的肩,让她靠着,他伸出手,摸摸她的脸蛋,通过灯光反射出来的光线,原来她刚才已经默默地留下了眼泪。
袁晟:“尘尘,你是骄傲的,你永远都会是骄傲的,一直都是,小时候是,以后也会是,不要在乎任何人,从今天起,我在你身后,你有任性的资本。”
这段话很沉很感人,可叶尘尘已经不是小孩子,她不会轻易受蛊惑,而是猛地突然坐直了身子,紧皱眉头问:“小时候?”
他说的小时候,他说的向来,他说的从前。
叶尘尘突然有些慌了,心脏猛跳了跳,她小心翼翼地问:“袁晟,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
两人四目相对,这一秒一秒对叶尘尘都是煎熬。
终于,袁晟点了点头。
叶尘尘心脏突然跳了跳,假装笑了声:“那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他摸摸她的头,“尘尘,那天你喝了点酒,其实我们还聊过天,只是后来我找不到你,你没告诉我你是谁。”
她睁大眼睛听着这一切,不敢相信她口中的人是自己。但回想也幸好是这一切,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叶尘尘只能苦笑一声,这个消息让她慌乱,只是一瞬间,又让她想起了什么,缓缓地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很轻地说:“袁晟,不要查我。”
寻寻觅觅,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第一部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