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抓捕季正信一事,神都乱糟糟的,再无一丁点儿过年的气氛,反倒像是兵荒马乱的样子。
别说百姓们躲在家里,连世家和诸侯也躲在家里。
一惯热闹的朱雀街,如今也十分萧条冷清,看不到一个行人,也没一个店铺开着。
这些对蔺琼羽和白君晨没什么影响,两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时不时还出宫到郊外游玩一番。
庄园。
蔺琼羽看着白君晨几人在梅花树下吟诗作对,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这是对文盲的不待见!有本事,这几个人和她玩物理化。
这时,春雨过来了:“神女,萧二小姐到了。”
蔺琼羽看了眼宛博,他便乖乖的去接自己未婚妻了。
沙璐感慨道:“谁能想到,咱们中最晚定亲的是凝儿。凝儿,舅舅舅母可有为你选好人家?”
宛凝儿羞红了脸,轻声道:“还没有。爹娘的意思是,选一个比宛家家世低的人,这样我好拿捏,也不会妨碍到我将来的路。”
蔺琼羽:“我认为没必要这样。倒不如,挑一个自己合心意的,婆家也不会说三道四的最稳妥。”
沙璐赞同:“神女说得对。凝儿要成为一代女先生,必须得到夫家的支持。总不能让你忙了外面的事,回家还要面对糟心的婆家吧。”
景翼笑呵呵道:“这种事急不来的。世家嫡子怕是没几个愿意自己妻子在外抛头露面,便是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后面也会找借口约束。”
沙璐忧愁:“可是,凝儿不小了呀,再拖下去便成老姑娘了。”
白君晨:“陈丹心!”
景翼噗的一声,一口酒喷了出来:“君晨,你说谁?”他惊悚脸:“用不着这样吧?陛下会怀疑大祭司的。”
蔺琼羽鄙夷的看了眼景翼:“又不是非得明着定亲,暗中来不行吗?两家先暗中定亲,等局势好起来再公开也没关系。便是皇帝得知,我也有办法解决。比如,宛大小姐是老天赐给大祭司的。”
“神女,我把人接过来了。”宛博笑呵呵道:“咱们到屋里坐着聊吧,外面怪冷的。”
沙璐坏笑着打趣道:“哟,表哥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心疼未来表嫂。当初,是谁……”
“璐璐,璐璐!”宛博急声打断她的话:“璐璐,算表哥求你了,以前的事咱们不要再提,好不好?”
萧馨掩唇笑。
沙璐哼笑道:“表哥要怎么收买我?”
宛博挠着头道:“你说!”
蔺琼羽:“进屋聊吧。”
忽然,一个暗卫落在白君晨的面前:“世子,刚解决了第十批刺杀神女的刺客,皆是由楚襄侯夫人和文大小姐派来的。”
萧馨尴尬道:“那个,我要不要避开?”
蔺琼羽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蓝氏和文玲玲什么情况?”
暗卫:“两人在养伤,却很不安分,暗中收集您的消息。”
蔺琼羽:“第十次呐……没事,我等着蓝氏母女跪着向我赔礼道歉。你把那些刺客的尸体,吊在这对母女的床头。”
沙璐几人一丁点儿也不同情蓝氏母女,这对母女都不是好东西。明明是他们招惹了神女,却把所有的错推到了神女的身上,当神都是楚城。
白君晨:“琼羽,太便宜他们了。”
蔺琼羽笑眯眯道:“这只是刚开始。以后,有蓝氏母女好受的。像蓝氏母女这样,嚣张跋扈惯了的,很难改了习惯的。再聪明的人,有了这样的习惯也很快会把自己玩完。”
“春雨,去禀告皇帝。就说,我因刺客被吓病。”这是她送给蓝氏母女的第二份礼物。
“是。”春雨福了一礼,退下去办事。
文献帝不是不知有人刺杀蔺琼羽,他是乐见其成,因此并未有多少动作。如今春雨前来禀告,他便装模作样安排陈公公查此事,目的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让刺客刺杀蔺琼羽。
楚襄侯府,主母的院落。
蓝氏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类似水滴的东西滴在她的脸上,鼻翼间却萦绕着淡淡的腥味。
她缓缓的睁开眼。
入眼所看到的,便是一个头颅悬挂在她的上方。更可怕的是,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
“啊!”蓝氏尖叫着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文玲玲的院落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母女俩惊惧交加的晕厥后,便发起低热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昏睡中也极不安稳。
楚襄侯父子俩不知所措,只能听从太医的叮嘱。
偏偏在这时,爆出了一件事。
茶楼。
“听说没?楚襄侯夫人及其嫡女派人刺杀神女。真是胆大包天!”
“听说了听说了!要我说,便该把楚襄侯夫人母女俩问斩!神女可是老天的使者,也是他们这种人能动的?”
“我看那满屋子的刺客尸体,定是老天所为。不然,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么多刺客的尸体放在楚襄侯夫人母女俩的屋里。”
群情激愤。
百姓们要求严惩蓝氏母女。
在这种情况下,文献帝不可能继续装聋作哑,只能命蓝氏母女跪着向蔺琼羽赔礼道歉。
蓝氏母女拖着低热又伤势未愈的身体,从宫门口一步步跪着向神女殿走。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真看不惯这母女俩,他们刚一跪下,天空便落起了鹅毛大雪,冻得人直哆嗦。
母女俩何曾遭过这种罪,没跪几步便晕了过去。
他们一晕过去,便有宫人将其弄醒,要他们继续跪着往前走。
等蓝氏母女跪到神女殿时,已是接近傍晚了。
蔺琼羽看了眼半死不活,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蓝氏母女俩,状似怜悯道:“真是可怜呐。下雪的大冬天,你们还跪着来向我赔礼道歉。看在你们如此诚心的份上,我便原谅你们这一次。”
这母女俩从一大早跪到现在,怕是把双腿给跪废了。
“若再有下次,便不是这般轻松的了。”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你们要记住一点,我是老天的使者。”
蓝氏母女的身体一抖,无比怨恨蔺琼羽,但他们却不敢再轻易做什么。
经过这次的事,母女俩十分清楚蔺琼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再有下次,还不知老天会如何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