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不是看在胡大夫的面子上,这孩子我也不会救。”实在是父母太不懂事了。
就算是救了也未必能得到好脸色。
张员外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面如土色。
何淼淼没心思搭理他们是怎么想的,拎着药箱出门,燕陌煊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师父救命啊。”
鲜少看到他这样慌张的样子:“你现在的本事还需要我救命?”
燕陌煊虽然还比不上她,但跟胡大夫已经不相上下了。
“我刚刚去看了一个从胡大夫那里接手的病人,吃了我配的药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燕陌煊已经牵来了马,事情紧急,坐轿去怕是来不及了。
禁军统领不解:“燕大人这是做什么?皇后娘娘怎么会骑马?”
何淼淼推开他,利落的翻身上马,把禁军统领看呆了,他只知道。皇后娘娘在处理后宫事务上果断决绝,修建贡院也是天资卓越,没想到竟还像男子一般会骑马。
燕陌煊翻身上了另一匹马在前面带路:“师父你未免太低调了,这些禁军居然连你最骑马都不知道。”
何淼淼冷笑没说话,她的一言一行现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自然不能马虎。
“现在不是知道了?不过你现在身为户部尚书,还有心思惦记着治病救人?”
真是难为他了。
燕陌煊颔首:“徒弟不敢忘记,要是没有师父,徒弟就没有今天。”
他身上的惧光症是好了,不过皮肤依旧很白,现在也算是凭借自己的才能。把那些他是妖邪的话压了下去。
放在以前,他能在阳光下站一分钟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私下里燕陌煊一直都是叫何淼淼作师父的。
“对了,还有一事,仁济药铺至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手,眼看着就要关门了。”
那可是胡大夫一生的心血。
燕陌煊见师父忙,一直不敢提起此事。
何淼淼眉眼微敛,提起胡大夫总有些伤心,她不会让胡大夫的心血关门的。
“一会给你的病人看完就去仁济药铺走一趟。”
“是。”
燕陌煊的病人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父亲以卖风筝为生,虽然不富裕,但也衣食无忧,只是妻子一病,瞬间就拖垮了家里的经济条件。
见燕陌煊回来,还带了一个陌生姑娘,这家丈夫连忙抓着他的手哀求:“求大夫一定要救救我家夫人。”
父亲情深的画面看的何淼淼破有感触。
先给病人诊脉,在在病人的腹部寻了几个地方按压,按压到一处时病人面露苦色。
再看她全身滚烫,何淼淼轻轻一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你给她开的是什么药?”
燕陌煊不解:“是退热的药啊,可是这位夫人吃下去没有好转反而烧的更厉害了。”
“因为她本就不是发烧,而是吃错了东西,从我的药箱拿一包泻药出来。”
她开的泻药比寻常的泻药药效缓和很多,交给这家丈夫:“去煎了给你夫人喝下去,睡一觉就可痊愈了。”
这家丈夫不太相信,看夫人刚刚疼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只吃一副药就能好了?
何淼淼看出他的不信任:“要是好不了,你就拿着这张单子到仁济药铺找我。”
听到仁济药铺的名号,这家丈夫才相信了几分:“多谢大夫。”
“有很多病的发病症状是一样的,这个还是比较轻的,若是因为时疫引发的,或是中毒引发的,你再来向我求救已经来不及了。”
何淼淼教他的多是心理方面,至于外科,胡大夫才来得及教他一点就撒手人寰了,所以燕陌煊还不够熟练。
燕陌煊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师父刚才是怎么辨别的?”
“回去我给一本穴位图给你,腹部有一处合谷穴,要是按下去疼痛,病人又有发烧冒虚汗的症状,那就是吃错东西了。”
“好。”
仁济药铺。
胡大夫培养的两个徒弟还在。
不过脸上都是恹恹的,自从胡大夫去后,也没人管他们了,打算把店里的药卖完就关门了。
何淼淼与燕陌煊乍然到访,他们连忙跪下:“参加皇后娘娘,燕小侯爷。”
他们也是前几天才偶然得知何淼淼与燕陌煊的身份,现在想想胡大夫还在的时候他们随意打闹就心惊不已,陪他们两个玩的可是当今皇后和未来侯爷啊!
“起来吧,胡大夫不在了,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办?”
“把仁济药铺关了,另谋生路。”
他们两个都是孤儿,但好在学到了不少药理知识,却别的药铺当学徒也不会饿死。
“这间药铺现在是我的了,我会物色好的大夫来,劳烦你在这里挂个名,仁济药铺不能倒。”
这话是对燕陌煊说的。
若是她挂名这药铺就成了皇家药铺了,老百姓肯定望而远之,所以燕陌煊来最合适。
“你们两个可愿意留下?”
他们求之不得。
“我们愿意!”
何淼淼满意的笑了,给了他们银子请工匠来修葺一下。
“找大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会为你向玄华请假,户部的事情这三天我会帮你看着。”
燕陌煊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多谢师父。”
户部。
何淼淼第一次来,到处都是卷宗和账册,不过并不杂乱,场面之宏大不亚于图书馆。
凌书闲看见何淼淼来了,连忙起身,带着户部的其他官员迎接:“参见皇后娘娘。”
照理说后宫的人是不能到前朝来的但显然淼何淼是例外,玄华非但不限制她,甚至巴不得她参政,而何淼淼督建贡院一事,让那些有意见的老臣也说不出什么来。
“起来吧,燕尚书告了假,这三日本宫和你们共事。”
凌书闲把燕陌煊的位置指给何淼淼:“其实燕尚书请假臣等也可以忙得过来,不用皇后娘娘亲自劳累。”
何淼淼抬眸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从这个角度看,凌书闲的确更像画上的人了。
而且站出来说话的是他,可见户部里,他仅在燕陌煊之下。
“无妨,这些都是燕陌煊看的账册吗?”
“是。”
“我随便看看,你们忙你们的吧。”上面都是一进一出两笔银子,即出即销,再记到下一笔,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