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华并未翻开名册:“淼淼一大早气恼就是因为这些人?”
看着玄华风轻云淡的样子,何淼淼更来气了:“难道我不该生气?”
玄华心道果然是关心则乱:“淼淼何必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慕青,把人全部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何淼淼一愣,原来玄华想表达的意思是她们不值得,心里的气焰莫名就消了。
“至于燕陌煊,你自己把人领回去吧。”
燕雪不服:“皇上是怕皇后娘娘才把我们送回去的吗?”
身为王爷的时候,皇上明明纳过两位侧妃,为什么现在就不愿意了?
燕陌煊连忙跪下,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去捂住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皇上从来只对皇后真心,居然被曲解成这个意思。
何淼淼喝茶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你还真是敢说话啊。”
仗着自己兄长是她徒弟所以才有恃无恐的吗?
“臣女实话实说罢了。”燕雪半步都不退让,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
玄华把册子丢到燕雪脚边:“从前进王府的袁侧妃和方侧妃是什么下场你们都看见了,你们也想像她们一样?”
玄华略施威压,听的秀女们心中一颤,方侧妃至今关在家中,听说患了疯病,可就算不患病,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
慕青差侍卫进来强硬的把人全部带了出去,打扰了今天的好心情。
燕陌煊跪着不敢起来:“皇后娘娘,都是臣治家不严。”
“人既然已经送走,你和玄华继续商议朝政吧。”
何淼淼起身想走,可她既然来了,玄华哪里会让她轻易走掉?也不考虑燕陌煊的心情把人拉到身旁,手肆无忌惮的放在何淼淼的腰后。
其实玄华考虑了,不然何淼淼此刻就在他的腿上了,何淼淼身上的药香让他精神舒缓了一些。
“这个月丧事太多,臣的建议是把祭祀的事情往前挪一挪。”安抚人心最重要。
玄华心里也正有此想法。
“就淼淼和亲王陪同,去一趟皇陵吧。”虽然少,但因为身份与以往不同了,声势浩大的走了半天才到皇陵,这么多人跟着,何淼淼有种说话稍微大声一点都有人监听的感觉。
“还不如骑马来呢,真不自在。”
玄华失笑:“淼淼在嫌这马车太慢了吗?”
何淼淼瞪回去一眼,玄华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说话间,皇陵总算是到了。
这是何淼淼第一次来皇陵,听闻皇室中人下葬棺材里都有无数珍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其他棺材何淼淼是看不了,但先帝的棺材还没有合上,所以何淼淼凑近看了一眼,果然都是好东西。
与玄华一同行跪拜大礼,这一跪不是跪皇上,而是跪玄华的父亲,纵然他再十恶不赦,也是给了玄华生命的人,她身为儿媳,理应送最后一程。
瑾瑜也跟在身边跪下,不过要封棺的时候不见怕一会,玄华正在和姬分低语着些什么,何淼淼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观天师抓着瑾瑜的手拎到何淼淼面前,手上还抓着一颗夜明珠,显然是先帝陪葬之物。
“皇上,皇后,大皇子私动祭品可是大忌!”
何淼淼瞳孔微缩,瑾瑜被抓着的手已经疼的快要哭出来了,弱气翁声道:“娘亲。”
“大胆,还不放开他!”
玄华眯起眼,瑾瑜一没了束缚立马跑到娘亲怀里:“娘亲,我不是故意的,瑾瑜现在就还回去。”
他在宫里从来没有这么多忌讳,也没有人教过他拿祭品是大忌。
就是刚刚这个穿的奇奇怪怪的叔叔一直抓着他,他的手好疼。
何淼淼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一圈印记:“嗯,瑾瑜快去吧。”
瑾瑜离开后,玄华与何淼淼的威压尽数往观天师身上压去,刚刚当着小孩子的面不想吓到他。
“好大的胆子啊,本宫都不舍得责骂瑾瑜一分一毫!”
观天师膝盖一软,头也不敢抬的跪在地上:“臣只是就事论事。”
大臣们也忍不住求情:“皇上,观天师并未做错,要是人人都能拿出来兑换回去,那这皇陵岂非要十天半个月关不上了?”
拐弯抹角骂人的好手。
何淼淼目光转向帮观天师说话的大人:“这就是你没事找事了,能进来这皇陵的,除了皇室中人也就你们了,难道你们也像孩子一般不懂事吗?”
想要罚瑾瑜,除非先过了她这一关。
“况且刚刚就观天师和瑾瑜两个人在里面,殊不知是观天师指使瑾瑜做的呢?”
何淼淼此言一出,哪位大臣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何淼淼在人前话一向很少,没想到说起话来这么犀利,连言官都不是对手。
礼部尚书使了个眼色,手下一名官员站了出来:“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大皇子私拿祭品的事情,皇后娘娘是要包庇大皇子吗?”
一句话就把事情扭转了过来。
何淼淼突然露出一丝笑意,这些人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她故意往别的方向引就是要保全两方的面子。
这些人居然以为她怕了!
“皇上,大皇子有错当罚,若是不严惩,以后岂不是会犯下更大的错?老祖宗的规矩不可破。”
玄华气笑了,身子放松了一些,似笑非笑:“那你们说想如何罚?”
“送去皇家书院,依臣看就是因为养在亲生爹娘身边,行事才这般随意,这样下去,将来如何当大任。”
玄华这才刚登基几天,他们连未来几十年的事情都操心上了,还真是忠心。
何淼淼来回踱步着,和玄华对视一眼:“尚书大人的意思是今日不惩罚还不行了是吧?”
听皇后娘娘话里明显不对,但他们也不可能退让,支持严惩瑾瑜的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只有燕陌煊,姬分几人站着,让何淼淼欣慰的是凌书闲也是站着的,并不像凌相那个老迂腐。
广袖一甩:“别拿什么老祖宗的规矩来约束本宫,只要本宫想随时可以离开,而本宫选择留下来仅仅是因为皇上而已,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惩罚瑾瑜!”
是他们逼何淼淼把心里话说出来的。
一群老臣面红耳赤。
“你……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皇后!求皇上一同严惩皇后,否则老臣只有以死谢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