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确认了外祖父身体并无不适,玄华便匆匆离开了。
不过派了身边可信之人,留下来保护外祖父,以免外祖父又被抓起来威胁他。
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想来是还没找到何淼淼和瑾瑜的下落。
她一个女子,带着孩子能跑到哪儿去?外祖父已经没事了,他现在可以把真相告诉淼淼了,可淼淼已经不会安静的坐在他耳边倾听了。
皇上邀玄华进宫下棋,才下到一半玄华就输了,他满心都是何淼淼下落不明的事,心思哪里在棋上?
“听说你王妃失踪了。”
皇上淡淡的饮了一口雨前龙井,难得的心情舒畅。
这个女人太能影响老五的思绪了,母家又逐渐势大,四个哥哥没有一个是庸才,他只能用这种方法把人逼走。
不过端王妃也足够血性,换了别的女子,说不定就将这委屈忍下来了。
玄华把手上的黑棋扔回棋篓里,面色不愉:“父皇不是最清楚吗?”
皇上被他冷冷的反讽惹得不快:“你怎么对朕说话呢?朕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好。”
这一局棋,皇上大获全胜,太子渔翁得利,就连方侧妃都捞到了好处。
玄华心中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苦涩的扯了扯唇角:“父皇当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可父皇不该对淼淼和瑾瑜下手。”
他不是没有那个本钱算计,而是不想算计,就是不想让他们本就淡薄的亲情更加脆弱。
玄华出演不逊,皇上大骇,把棋盘掀翻,一双苍老的眼睛精神烁烁:“端王妃居然带着世子一起走了?她疯了吗?”
真是太不像话了!
玄华本来也挺紧张的,可看见父皇这个样子,不免觉得可笑:“原来父皇还关心瑾瑜啊!”
皇上剜了玄华一眼,他每句话都有能把他气死的本事,但他现在心思全都在瑾瑜身上。
“来人!”
候在外面的公公听见皇上话音里的怒气,忙不迭的进来:“陛下。”
“调动禁卫军,下令全国搜捕端王妃和端王世子!”
玄华拧眉:“等等!父皇这是要把儿臣的妻子和孩子当成逃犯吗?”
当众违逆皇上的旨意。
皇上却压根不理会玄华所说:“不要再对这种女人抱有留恋了,她到你身边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去办!”
最后两个字是对跪着的公公说的,好似怕慢了就抓不到人一般。
禁卫军直接听命于皇上,且是专门保护皇上的,本就没有多少,能派出去的再被分散,想找到何淼淼无异于大海捞针。
玄华派来所有的暗卫出去都没有消息。
心灰意冷道:“既然父皇如此为太子谋划,那就不需要儿臣这个儿子了。”
玄华摘下皇上赏赐的指环,他戴了二十多年,如今是时候还给父皇了。
皇上瞳孔骤缩:“老五,你……”
不仅如此,玄华还扯下一小撮头发,拔出皇上摆放在案上的宝剑。
白光一闪,一缕黑发落地!
“今日儿臣在此割发明志!太子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走到这份上剩下的唯有三个响头和一颗凉透了的心。
皇上险些晕过去,浑身都在轻微颤抖着:“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方侧妃你也不管了?”
玄华冷笑更甚,整个两仪殿仿佛陷入深渊,彻骨的冷。
“儿臣从头到尾没有碰方侧妃一下,他爱当谁的侧妃就去当吧!”
说完再不停留,大步离去。
皇上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身前一片空荡,玄华的断发被风吹跑,消散在空中,皇上追出去,除了风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伺候的宫人全都不敢说话,目睹了皇上和亲王父子决裂,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
公公从禁卫军回来就发现气氛怪怪的,皇上站在风口处一动不动:“陛下,外面风大,仔细伤了身子。”
“今日在殿内伺候的人,全都解决掉吧。”
轻描淡写的,就决定了那么多人的命运,任凭宫人们怎么哭求都没用。
玄华回到王府吩咐慕青把能转移的都转移,不能转移的就烧掉。
手上掌管着外祖父家的全部产业,玄华可不止王府这一处宅子。
慕青看见王爷有一缕断发,猜测进宫肯定是发生不好的事情了:“王妃和世子还是没有消息。”
“派人进宫保护母妃,如果母妃愿意,可以把她接出宫来。”
母妃要是知道了何淼淼和瑾瑜被他气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至于他和父皇断绝关系的事,就看父皇想怎么办了。
“王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别问这么多,胡大夫那里查了吗?”玄华突然想到胡大夫,他素日里就喜欢来同淼淼探讨医术,淼淼现在都已经失踪快一天了,他那边应该有动静才对。
“胡大夫也不见了,仁济药铺已经关门,属下还去问了燕小侯爷,燕小侯爷只知道他们一起走了,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玄华指尖抚过何淼淼平日里最喜欢戴的一支簪子,她素来不喜欢沉重的首饰,能少就少,可这支如意来簪子她一直戴着。
“还真是聪明。”
只带了现银,就是为了让他找不到。
慕青忍不住打断玄华的思绪:“王爷,这个时候夸王妃聪明不太合适吧?”
玄华放下簪子:“你呢?小荷那个傻丫头没给你留下什么?”
“没……小荷不傻。”
更何况以她对王妃的忠心,怎么可能留下线索给他?
玄华被慕青加的解释惊了一下,没想到啊,知道维护小荷了。
不过小荷这性格也是随了何淼淼了,真绝情!
何淼淼日夜兼程,终于在半个月后来到泊州城,跟去西疆是一样的路程。
这里的衣饰倒是跟京城没多大分别,就是市场上卖的多是海货。
“这就是泊州城啊,听说泊州城有海,小姐,小荷还没见过海呢。”
小荷露出向往的神情。
何淼淼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等安顿下来再说吧。”
这丫头心态比她还好,刚到就想着去玩了。
小荷突然停住脚步,意识到小姐刚刚说了什么“小姐,我们不是要坐船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