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属下在牢里发现的,姿色不错,对陛下一往情深。”
“呵,天下对玄华一往情深的女子多了去了。”凌书闲不屑道,无非都是看上玄华的身份,真心实意的可没几个。
可是那些都不是天堂寨操控的人:“主子,只要把严小荷安排在陛下身边,属下就有把握让陛下不再专情于皇后一人。”到时主子不就有下手的机会了吗?
凌书闲轻飘飘的晲了他一眼:“你这办法也太不靠谱了。”
虽说玄华不会医术,但他的意志力绝对不在他之下,想要催眠他将对何淼淼的情感放在另一个女子身上,就算成功了,也维持不了多久。
“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自有安排。”
杨棉虽然也在,但从头到尾没有说上一句话,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者不想参与关于何淼淼的话题。
第二日,凌书闲正式到城主府上任计相一职。
城主一大早就穿着官服迎接,虽然他的官职比凌书闲高,但看在凌相的面子上,于情于理他都不敢怠慢凌书闲。
何淼淼虽然已经搬到了栖涯楼,但药房还在成城主府,自然是要回来坐诊的。
没想到正好遇上了凌书闲:“好巧。”
城主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突然出现,连忙行礼,他可不像燕陌煊身份特殊,也没有凌书闲的雄厚家世,一点礼数都不敢缺。
因为何淼淼只带了香兰一个人,所以凌书闲就不拘泥于这些虚礼了。
“臣今日上任。”
原来是这样,何淼淼突然转了个方向:“正好我还没见过城主府里的账房,一起去看看吧。”
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算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着。
“账房里一共有多少位先生?”
城主走在最后面躬身答道:“二十位。”现在加上凌书闲就是二十一位。
虽然没有户部大,但五脏俱全。
走进里面,大家看见何淼淼和凌书闲,脸上都是陌生,只有看见城主时才齐刷刷的放下手上的工作行礼。
城主战战兢兢的咳了一声:“还不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怎么会来账房?
这是灶房里所有先生心里面的第一个想法,但还是按照规矩跪了下去。
何淼淼来到渝西一直在吃喝玩乐,没处理过政务,所以他们自然以为皇后不会插手这些。
城主指着凌书闲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计相。”
计相相当于统领一个小组的组长,本以为会内部选拔的,没想到会空降。
“城主,他是怎么升上来的?”有个不甘心的先生嘴快问了出来。
凌书闲向前一步,气势陡升:“我乃京城户部正四品官员,是被调来协助大家的,以后请多多指教。”
京城户部的名头一出,所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书闲是空降,想要降服他们自然需要一些威慑,何淼淼看破不说破。
随手翻起一本账册,发现跟改革前的户部一样,密密麻麻的数字看的何淼淼头疼。
果断放下:“凌书闲。”
凌书闲也已经拿着一本账册在看了,眉间也微微隆起,听见何淼淼叫他,转过头去。
“你放着好好的户部不呆,来这里做什么?”这小地方能有什么前途?
就算是不习惯户部,也应该去泊州城才对,毕竟他在那里待了两年,熟悉那里的环境。
凌书闲心道为了你啊。
可是他却不能说,玄华应该早就猜到了,淼淼是真的不理解还是不愿意正视呢?
“父亲希望我多出来历练。”
他和凌相的关系何淼淼是知道的历练这种话只是来哄骗外人的,只怕是发配吧。
何淼淼心中不平,以凌书闲的资质,就算是取代凌相也绰绰有余,可身为父亲,这么打压儿子太过分了吧。
“你知道凌相生病的事吗?”
凌书闲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要么是早就知道,要么是根本不在乎。
何淼淼作为一个心理学博士,都看不清他的心思。
“淼淼很关心朝臣啊。”
凌书闲意有所指。
城主见气氛有点不太对,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聊些什么,当然还是插话:“那我就不打扰凌计相工作了。”
何淼淼也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下,凌书闲正好也将目光移过来,好似知道她会回头一般。
药房,燕陌煊来的比她早,已经开始接诊了,只有两个病人排着队。
“只是普通的发热,我开几服药,吃两天就好了。”
燕陌煊温和的声音响起。
病人走后才注意到师父来了:“师父,今天来的有点迟。”
何淼淼解下披风:“路上碰见凌书闲了,陪他去了一趟账房。”
边说边摆出银针,今日是吴婶来复诊的日子,她的腿一直都是何淼淼负责的。
吴婶是被小荷请来的,她迟了自然不好意思让病人等她。
“草民参见皇后娘娘。”
香兰将她扶起来。
何淼淼无奈:“说了多少次了,不必行此大礼,在药房我只是一个大夫。”
吴婶是上过战场的人,性格执拗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皇后娘娘对草民有大恩,草民不敢僭越。”
何淼淼摇了摇头,把她的裤管卷起来,吴婶的腿长的不错,就是伤口附近有点吓人。
“这次可能会有点痛。”之前都是用银针把她伤口里的淤血排掉,可这一次她要用药了。
所以会有点痛。
吴婶心里一紧:“皇后娘娘下针吧。”腿有好的希望,这点痛算什么呢?
十六根银针扎在伤口周围,吴婶已经大汗淋漓,何淼淼给了个棉花让她握着,免得用力过猛伤到自己。
“切记要好好调养,阴雨天绝对不能碰水,也不能吹风。”
吴婶现在穿的衣裳跟以前压根不是一个档次,再说了,她现在是城主府的后院管家,阴雨天的时候请一次假也没什么。
不像以前住在那个小破屋里,就算是想养伤也没那个条件。
“皇后娘娘对草民有再造之恩,草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何淼淼失笑,这话她没来扎一次针都会说一遍:“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赶紧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