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淼双手一摊,丝毫不在意的把当年之事说出来。
没注意到玄华眸底的颜色更深了。
虽然是夸奖,但玄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益青,把天堂寨的人严刑拷打吧。”
催眠术不管用,那就用身体上的痛让他听话好了。
明明是对别人的吩咐,可何淼淼总感觉有股寒气往身上飘,莫名的搓了搓手臂,看向玄华的时候,对方明明神色如常啊。
然而过了一会儿,何淼淼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
红楼里,慕青和小荷一醒来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个打扮的如同妖精一般的女子。
慕青冷笑一声,动了动身子发现被绑了,还是特质的绳子,就算他有柔骨功也挣脱不开。
“原来天堂寨的老巢是红楼啊。”他们之前哪里想过是一群女人呢?
所以查的方向完全是错了,难怪这么久别说抓到人了,连对方的消息都没有。
妖精女人长腿一迈,脚踝清晰的露了出来,拖了张凳子来到床边,越过慕青,直勾勾的看着小荷。
“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夫妻吧?”
这年头还有夫妻一起来逛红楼的,也是稀奇。
慕青想挡住她的视线,然而被绑在床上无能为力。
“我们出来时给陛下和娘娘留了信,现在估计已经在找我们了。”
慕青提醒她尽快把他放了,否则后果不是她们能承担得起的。
妖精般的女子风情万种的摇了摇蒲扇:“是吗?可是听说县衙今天刚抓到一个天堂寨的人,外面除了日常巡逻的官兵也没有别人了。”
陛下和皇后娘娘怕是早就把他们忘了吧?
慕青和小荷不为所动,他们坚信陛下和娘娘不是这样的人。
小荷动了动酸涩的胳膊:“你们现在逃命还来得及。”
“逃命?哈哈哈……”那女子放声大笑,身上的风尘之气更重了,不愧是红楼里的人。
“就算是陛下亲临我们也不怕。”
小荷疑惑了,她身后究竟是什么人?敢这般大胆!
城主府中,何淼淼照样该吃吃该喝喝,面上看不出半分焦急,仿佛慕青和小荷并未失踪。
桌上摆的是梅花酪,自从上次吃过一次之后,玄华就食髓知味了,院子里都是梅花,就地取材也不是很麻烦。
瑾瑜也抱着一个小碗,拿着勺子慢条斯理的吃着。
嘴边沾了沫都没发觉。
何淼淼宠溺的用帕子帮他擦去:“今日的功课做的怎么样了?”
瑾瑜低下头,爹爹让他自由出入城主府的书房看卷宗,可有好些字他都不认识,都是晦涩的专业用词,所以没什么进展。
何淼淼摸了摸他的头,回头瞪了玄华一眼:“给你放三日假,不过只能在城主府内玩耍。”
瑾瑜欢呼一声,扑上来直接抱住娘亲:“娘亲最好了。”
玄华无奈的笑了一声,不是他想为难瑾瑜,而是他身为大皇子,本身就被很多双目光紧盯着。
不过既然淼淼都发话了,那他也不会拒绝,毕竟这些日子以来,瑾瑜够刻苦了。
瑾瑜跑出去玩了,何淼淼则和玄华手挽着手到院子里赏雪。
只不过这里虽然有雪,但下的远不及京城大,堆不了雪人,湿气却重。
“是不是想京城了?”何淼淼突然歪头问道。
玄华偏首:“怎么突然这么问?”
何淼淼不喜欢的地方,却是玄华从小长大的家,可是为了她,玄华愿意来西疆,愿意来渝西。
“就是觉得你看这雪有点伤怀。”
玄华现在的微表情被何淼淼研究的透透的。
“没有,只要跟淼淼在一起,到哪儿都是家。”
这话何淼淼听着心里舒坦,但一点也不像玄华平时说话的风格。
“你最近是得到了什么高人指点?”嘴巴这么甜。
玄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那日淼淼。跟他说了关于退休的事,他就去拜访了一下那位六十岁的老者,正好碰见了他的夫人,学了两句。
六十岁了依然和夫人感情很好,玄华觉得他和何淼淼六十岁的时候,估计也是那把模样吧。
同一时刻。
远在京城的凌书闲窗台前飘下一只鸽子,鸽子脚上涂着红色的朱砂,是有重要事情时才能使用的标记。
可他打开信封的当做依旧不慌不忙。
看完之后面色微变,不耐的丢到香炉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居然抓了慕青和小荷,还敢来信问他怎么处理,他是不是平时太纵容她们了?导致她们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属下听见公子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外走了进来:“可是出什么事了?”
自从陛下和娘娘去了西疆之后,公子就再也没发过脾气。
凌书闲一章将生前的桌子震碎:“父亲在相府吗?”
“在!”
凌书闲动身前往凌相府邸。
他不知多久没回来了,从泊州城回来以后他就受到了重用,自然有了自己的宅子。
凌相正在花园里浇花,一身素色的衣裳,只看外表就是个普通的老者。
可凌书闲知道,父亲这具渐老的皮囊中都装了些什么。
明明还在十米开外,凌相的声音响起:“你来了。”
凌书闲冷嗤一声:“父亲耳力还是跟以前一样好。”
凌相浇花的手没有一丝颤抖,洁白的月季花上都是水珠:“承蒙夸奖,说吧,来干什么的?”
明明是父子,可凌相说话却不带一丝感情。
“父亲想必已经听说了,陛下和皇后去了渝西吧。”
凌相点了点头:“为此我和姬大人都要被奏章给淹没了。”
姬分上位不久,却因为是陛下宠信的臣子,权利扩张的很快。
不过他还太年轻,只知道忠心,却不知道忠心的具体方法。
凌书闲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听起来父亲很焦虑。”反正他是没有这个顾虑,燕陌煊跟着何淼淼出去了,现在整个户部都是他说了算。
“人老了,站不了多久了。”凌相说着走到凌书闲对面坐下,不知是在说此刻他的腿,还是说他在朝堂上的位置。
“我要一份调去渝西的调令。”
“你去做什么?”当初送他去泊州城是迫不得已,所以改成换代之后,立马就将他调了回来,现在他居然主动要求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