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淼粲然一笑:“我何时说过怪你。”
说到底这是她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玄华却从何淼淼的眼神中读不到一丝高兴之意。“我保证侧妃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若是你不想看到她,就给她另外买一个院子养着就好。”
何淼淼明明已经说了不在意了,玄华还是说出心中的打算。
见他这么抵触,何淼淼心安了安。
反手握住他足以抵两个她的宽厚大掌:“你先喝药。”
圣旨送进来的侧妃,若是玄华真的这样安排,会得罪皇上。
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想让玄华难做。
“我已经把侧妃安排在牡丹阁了,你要不要去见见?”
玄华有些虚弱的躺回枕头上,刚刚醒来怕何淼淼生气,便一直撑着半个身子,手臂早已酸乏。
语气冰冷冷道:“不见。”
何淼淼一时分不出来玄华是真累了还是不想去见袁琳琅:“那我去见。”
玄华握着她的手却未动摇分毫:“我没力气。”
眼神看向一旁放置的琉璃碗,意思很明显,要何淼淼喂他这药是何淼淼从系统里配出来的,不但不苦,还有点甜:“张嘴。”
玄华都已经做好被苦的准备了,虽然他不怕苦,但没人会喜欢苦苦的东西,没想到一晚下去,眼中光芒亮了亮。
“这是药?”
“是啊,我自己配的,厉害吧?”骄傲之意毫不掩饰。
玄华疑惑的皱起眉头:“这是药?”跟他喝了十几年的药差别也太大了。
“我去见侧妃了。”本来不怎么样的心情因为玄华好了不少,通过微表情她知道玄华依旧没有相信这是药,不过一会儿药效出来了他就明白了。
侧妃进府两日见不到王爷和王妃,自知不讨喜,本本分分的呆在牡丹阁,直到何淼淼来了。
她随身只带了一个丫鬟,冷清得很,匆匆忙忙出门迎接:“参见王妃娘娘。”
何淼淼只带了小荷来,没有多大的阵仗,牡丹阁离她院子有点远,走过来花了一些时间。
“袁琳琅,抬起头来。”
她很好奇袁琳琅长得怎么样,能让皇上亲自下旨嫁进来。
袁琳琅有点畏缩,头只抬到一半,但不妨碍已经坐下的何淼淼看清楚,瓜子脸,倒没有像杜采薇那般眼含委屈,只是有些害怕。
何淼淼视线下移,袁琳琅的腿一前一后的站着,这是不安的表现。
她记得以前一个校友说过,心理学家的目光很吓人,哪怕穿得在严实,在他们眼里也像没穿衣服一般。
“你很怕我?”
何淼淼寻思着她长得也不吓人啊。
袁琳琅一听何淼淼这么说又跪了下去:“王妃天姿国色,妾身蒲柳之姿,敬仰王妃。”
漂亮话说得很溜,但没有一点真心,何淼淼敲了敲身旁的位置:“起来吧,坐。”
袁琳琅诚惶诚恐的坐下。
“这两天休息得怎么样?”何淼淼手指均匀的敲在桌子上,无形中发出压迫力,如果袁琳琅撒谎就会一直盯着她的手看。
“妾身很好。”虽然王爷和王妃都不管她,但到底分了院子,所以下人也没有苛待她。
没有盯着她的手。
袁琳琅欲言又止,纠结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王妃妾身有话要说。”
这是紧张的标准表现,明明她就在面前,袁琳琅却还是要说一句没用的话。
“王妃娘娘,妾身对王爷无意,嫁过来也只是因为是庶女,家里的命令不敢违抗,妾身所爱另有其人。”
说着说着,竟落下泪来,拿起帕子在脸上擦了擦。
“王妃娘娘放心,妾身绝对不会生出半分非分之想,王妃就当王府里多了两张吃饭的嘴就好。”
她嫁进来之前有耳闻,王爷和王妃感情不错,肯定是不喜欢她的。
突然来这么一出,何淼淼也没料到,不过袁琳琅的真情实感却没有打动何淼淼多少。
将信将疑的让小荷扶她起来:“先起来吧。”
袁琳琅以为王妃不信,不肯起来:“王妃娘娘,妾身会证明给你看的。”
哭哭啼啼的吵的何淼淼头疼:“知道了,先起来。”
不管袁琳琅说的是真是假,总要给她应有的待遇,将这院子打量了一遍:“小荷,去开库房拨一百两出来给侧妃添置东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小荷。”
现在是她管家,王府上下都知道找她比找王爷还有用。
袁琳琅见王妃脸上松了些许才松了口气:“妾身遵旨。”
一板一眼的,像是被欺负惯了形成的习惯,何淼淼也不能强制人家改,吩咐完就回去了。
小荷以为袁琳琅会像杜采薇那样,没想到是个软性子,这会儿又替h王妃开心起来:“王妃,袁侧妃看着挺好的。”
瞧着她那高兴得都平不下来的嘴角,何淼淼失笑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才见一面就知道人家好?”她一个心理博士都不敢下定论。
“王妃觉得侧妃不好吗?她怎么说王爷就不会被抢去啦。”
小荷心思简单,若是一个人心不在你这儿,哪里需要抢,轻轻一勾手就好了。
玄华稍微好转,立刻进宫觐见皇上。
跪在紫宸殿门口:“父皇,请收回成命。”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都好奇的打量着玄华。
皇上知道他的来意,避而不见,和玄晔在殿内说着朝事。
眼下太子禁足,洛王玄晔是最长子,已经替皇上办了不少事,最近才回到朝内,但不知道能呆多久。
直到皇上有些倦了才放玄晔离开。
“去告诉玄华,让他回去吧。”
玄烨领命,出去的时候特意向裴公公要了伞给玄华挡太阳:“五弟,你这是何苦呢?父皇让你回去。”
玄华依旧一动不动,大有跪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五弟,若是不回可就要被视为谋反了!”
皇上多疑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你这么做?”在玄晔眼里,玄华这么做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玄华缓缓站起,即便被晒得脸上挂满细汗,仍旧冰冷,这么多兄弟中,他最不喜欢和玄晔打交道:“对我来说,后院不需要这么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