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我说了我对你无意,你要是再纠缠何某就不客气了。”
何羡羡倒是想对她不客气,但每次都只能说说而已,小妹说过她父亲是好官,他不会对好官的家人做什么。
江若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家父的信,他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
何羡羡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腹诽什么好官让女儿这么胡闹!
追他的女子这么多,江若梨是第一个看起来知书达理做起事情来疯狂无比的人。
“你父亲同意了,我父亲没同意啊。”
江若梨脑袋一歪:“这还不简单?我这就去求南安候。”
何羡羡连忙将她拉住,她要是真去求了,父亲只会恨不得敲锣打鼓同意。
“江小姐,你好歹是二品大员的女儿,从小在琴棋书画里长大,这么缠着我不合适吧?”
江若梨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词:“现在你父亲已经被封为一等国公,你也有侯爵在身,能嫁给你,我算是高攀了。”
以后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小侯爷,在京城有外祖庇护,姑姑是皇后,姑丈是皇上。
在哪里都能横着走。
江若梨连孩子的事情都想好了,可见她势在必得的决心。
何羡羡头大,把鱼竿塞进江若梨手里:“你要是今天能给我钓上来一条十斤的鱼,我就同意。”
这江虽然大,但十斤的鱼已经好几年没见着了,要么就是被网走了,江若梨是不可能钓到的。
江若梨一听有机会,立马乖巧的坐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面。
何羡羡则来找何淼淼:“小妹,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这是又怎么了?”何淼淼以为是三哥出事了,提起药箱就要走。
“还不是那个江若梨?她居然说她父亲同意了婚事,我们这才认识几天啊?她也太……”何羡羡想说江若梨不知羞耻的,但转念一想,这种词用在女孩子身上未免太不好听了,又咽回了肚子里。
何淼淼放下药箱:“我拒绝。”
认识几天不是问题,就冲这姑娘在被燕雪戳破不是来伺候玄华的时候,转眼就看上看二哥,她只能说她非常有眼光,不管是不是打着跟她直接做亲戚的关系。
现在江若梨父亲同意了,那岂不是更好?都说男子娶妻岳丈那关是最难过的,现在二哥轻轻松松就过了。
“二哥应该学会接受别人了。”
现在全家都在操心他的婚事。
何羡羡见小妹不帮忙,一屁股坐在何淼淼刚做好的艾草垫子上:“江若梨胆子太小了。”
还没有他的女使胆子大。
何淼淼幽幽道:“那训练她不就好了?”
何羡羡脑中灵光一闪,小妹这主意不错,他可以吓跑江若梨啊。
于是风风火火的又走了,何淼淼无奈的摇摇头,二哥肯为江若梨苦恼,说明对她不是全无感觉。
只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楚而已。
江若梨在江边守着,虽然钓上来两条,但都是巴掌大的鱼儿,别说十斤了,两斤都不到。
京城来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苦?冰天雪地的,手和脸都冻红了。
何羡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心底颤动了一下。
走过去把鱼竿扔掉。
江若梨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看何羡羡的眼睛:“我没能钓上十斤的鱼。”
语调委屈的就像个三岁的孩子。
“不用钓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若梨惊喜的张大眼睛,这么多天来这是何羡羡第一次主动约她,连忙迈着小碎步跟上:“是什么地方啊?”
何羡羡没再说话,等到了就知道了。
江若梨越跟着何羡羡走越觉得不对静,耳边开始有惨叫声。
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衣角,何淼淼唇角微勾,等会儿江若梨看到那些,肯定会吓得求他送她回京城。
这里是军营的牢房,里面关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自然也会用非常手段对付他们。
何淼淼坐在书案前抱着书啃,有个将士的老母亲有便秘,她正研究怎么治呢。
小荷端着茶进来:“皇后,二公子带着江小姐去了军营里的牢房。”
“嗯。”没有一丝意外,默默同情了江若梨一把,军营里的牢房跟人间炼狱没什么区别,虽然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但江若梨是个大小姐,之前看见云舒被金色虫子那样,所有人就她一个人吐的稀里哗啦,但愿她能挺过二哥的考验。
来到行刑的地方,一个七尺壮汉光、裸着上身手上拿着滚、烫的烙铁往挂在木桩上的人胸前刺去。
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撕裂江若梨的耳膜,牢房里的那些囚犯仿佛受到某种刺激,齐齐苏醒过来,嬉笑声,怒骂声夹杂在一起……
何羡羡皱眉看着行刑的狱官:“去把衣服穿上!”
其实他们都是有衣服的,只是里面太热了,平常也没有女人踏足,所以比较随意。
“二公子,这位是?”
狱官见过皇后,不是这般模样,但能被二公子带来的,肯定不是普通女子。
“她是京城江家的小姐。”
特意加了京城二字,提醒江若梨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狱官很有眼色:“江小姐好。”
可惜江若梨正忍着恶心,没腾出手来跟他打招呼,只是点了点头。
“老胡在哪儿?”何羡羡问的是另一名狱官,他的手段可比眼前这位厉害多了。
“在里面呢,有个犯人不听话……”鉴于有女子在这里,他就不说这么明白了。
何羡羡直接带着江若梨往里走,这让狱官看不懂了,女子要是见到老胡的手段,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江若梨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的第一眼也立即撇过脸去,眼眶红了一片,不知是不吓得还是认着生理反应忍出了眼泪。
何羡羡也不逼她:“受不了就出去。”
江若梨慢慢转头,她知道现在出去就意味着完全出局。
看完了老胡的行刑过程,再出军牢,双腿已经是软的了。
“你居然能挺过来。”
江若梨面色难看:“我现在有资格嫁给你了吗?”
说完就晕了过去,何羡羡心情复杂的抱起她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