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打算,就算我有打算,也不会告诉你。”温意的声音把肖凉拉回了现实。
肖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温意却没有再给他机会,她一脸坚定的说道:“肖凉,你走吧!曾经的所有我早就忘了,我也希望你忘了。”
“你能忘记,我却忘不了。”站起身来,肖凉揉了揉疼痛的脑袋。
“我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我要护着你,守着你,我……”
“我不需要!”温意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非得把我身边的人全都赶走你才满意吗?长林已经误会我了。因为你,他已经不要我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多绝望吗?肖凉,我求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你跟在我身边,只会成为我的负担。我求你离开,彻彻底底的离开我!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只想和长林平平淡淡的在一起。”
“对不起!”肖凉紧握着双拳,低头道歉。
温意却一脸激动的大吼着:“别说对不起了,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肖凉,放过我,我不想前半生被你伤害,后半生还活在你的纠缠下。”
“我……明白了!”心紧紧的揪在一起,肖凉攥着拳头,紧紧的捂着心口。
可是,为什么没用,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疼?
肖凉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房中的暖气烧的正热,温暖如春,可肖凉却觉得好冷好冷。
走出卧室,肖凉回过头,看着倚在床上的女人。
曾经不懂珍惜,错失所爱,如今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的身上平添了一份美好。
但这份美好,再与他无关。
头好疼,像是要炸裂一般。
他伸出手,想要再次摸一摸她的脸颊,可她的身影却离她那么遥远。
他痴痴地看着她,只是,她的身影渐渐模糊。
他拼尽全力想要看清她,可却怎么也看不清。
“嘭!”昏迷前的那一刻,肖凉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温意被突然的撞击声给惊醒,急忙转头去看,就见他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
“肖凉!”温意着急的从床上跑了下来,当来到他身边后,就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
“肖凉!肖凉醒醒。”肖凉是被一阵呼唤声给吵醒的,睁开眼时,刚巧看到温意着急的面孔。
他伸出手来,轻轻触碰她的脸颊,熟悉的触感让他的心一阵颤栗。
“我是在做梦吧?”目光晃动,肖凉闭上眼,再睁眼时,温意熟悉的身影却依然没有离开。
“你……”
“你发烧都快四十度了,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吗?”女人急切且责备的声音让肖凉的记忆终于回笼。
他转头看了下周围,没错,正是长孙长林的住处。
双手撑在地面,肖凉艰难的坐了起来,可脑袋还是闷闷的。
“小心。”
把肖凉扶到床上做好,温意从旁倒了杯热水,又拿出一包退烧药递给他:“我刚才喂你喝了点药,但你昏迷着实在不配合,你先把这包退烧药喝了,家里还有感冒药,我去帮你拿。”
“谢谢!”看着女人忙碌的身影,肖凉多希望时间能过的慢点。
喝了药,一阵困意袭来,虽然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可肖凉却还是觉得很冷,甚至牙齿都在打颤。
温意好几次想让他离开,可看着他如今的模样,话到嘴边又不得不收了回去。
她知道肖凉如今成为这样都是她造成的,自然再也说不出赶他离开的话了。
从柜子里又取了一床被子盖在肖凉的身上,温意看着他烧红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你今晚先在这儿休息吧,明天等你恢复的差不多再离开。我就在客厅,有事喊我。”
“好!”轻轻闭上双眼,肖凉再也扛不住身上的疲累,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温意拿着体温计进来帮肖凉量体温,量完后,温意看着已经烧的不再厉害的肖凉,松了口气。
收好体温计,温意刚准备离开,可手却突然被一只满是虚汗的手给握住。
温意低头去看,就见肖凉双眼紧闭,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呢喃着:“别走!求求你,别走!”
“肖凉!肖凉!”温意尝试着喊着他的名字,可肖凉却一点儿也听不见。
握着她手的手指一点点加紧,温意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断。
“肖凉!”
“别走,意意,对不起,对不起!意意,我好难受!意意……”
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眉头越皱越紧,就连在梦里,那份痛苦与煎熬也是如此的强烈。
“意意,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意意,别离开我!”
“意意,我爱你!”
“意意……”
一晚上的时间,肖凉一直握着温意的手,嘴里总是嘀咕着什么。
温意听着他所说的这些话,心止不住的颤抖着,她尝试着想要抽出手,可男人握的太紧太紧。
最后她也累了,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温意是被突然的失重感晃醒的,睁开眼来,就看到肖凉那张苍白却温柔的面孔。
天已经大亮了,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洒在他俊逸的脸上,柔和而美好。
察觉到被男人抱在怀里,温意急忙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肖凉也没阻止她,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他收起心里的失落感,抬起头,满脸歉意的说道:“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要不是你在医院把衣服给我,你也不会感冒。”
“喔!”点了点头,肖凉低头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尴尬的气息:“那个……我刚才订了点早饭,你洗漱完吃点。我……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先……走了。”
“喔,好!”温意坐在床边,低头应了一声。
肖凉看着她,尽管早就猜到她不会挽留他,但此时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他揉了揉还有些烦闷的脑袋,正准备离开,一直低着头的温意突然抬起了头。